可现在,阿兄还是死了。
“杏花,你若是当天就把实情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还来得及替你救出阿兄。”苏元极淡淡道:
“你现在说出来也不迟,至少还能让我们替你阿兄报仇。苏家还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光明正大回荥阳,好好赡养父母。”
杏花仰起一张惨白的脸,望着两位郎君落泪道:
“那日在船上,我听见水声,又亲眼见徐娘子神色慌张从船头走过来,我要去找小娘子,却被徐郎君拦住,恰巧我阿兄赌输了,在船下喊我要钱,徐娘子的婢女便下船将他骗到一边。
徐娘子威胁我,若是敢说出去,立刻要了我阿兄的命。但若是替他们看着小娘子,发现她要回忆起事来,就去云水间报告给徐郎君,他们他们就给我们盘缠,让我们逃走”
“徐进德!”
元桥气得脸都歪了,手死死按在佩刀把上,指节都泛了白,就差没拔出来冲出去砍人。
“阿兰,留在这里等府衙的人来,让他们把两具尸体都运到城外义庄。”
两具尸体?
坐在地上的杏花、阿兰、元桥都愣住了。
苏元极指着跟在阿兰后面的亲兵说:“你,把袍子、幞头脱下来给她。”
杏花身上只穿着中衣,她的外衫当初在云水间就已经被人脱下来烧了,这样,若真是烂在井里,身上又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谁会知道是他们兄妹俩?
元桥明白了。
现在还不到揭露真相的时候。
徐家该死,就该让他死得透透的。
暗示提亲
最后杏花没有回苏府,裴煊将她安排在长公主府后院的一间空房里。
东都城里都在传,洛阳军在城北药神庙的枯井里,找到一男一女两具尸首。
李奏和裴煊向杏花问完话,两人正要回李奏住的紫竹洲,就听见隔墙传来叽叽喳喳说话声:
“高点,再高点”
“小娘子小心啊!”
“小娘子,我去拿个梯子?要不,您还是走正门吧?”
“别别别,你没听我阿爹说吗?不让我过去找事呢。我哪里是去找事,明明是去找杏花,我去问她两句就回来阿慕,你站直,我只是不想抓到我接好那一枝”
“小娘子,要不我带您跳过去?”一个男声无奈问到。
李奏、裴煊两个都听明白了,这是苏小表妹在翻墙。
两人面面相觑。
墙后面人不少,说话的就好几个,被踩在脚下,不会说话的还有一个。
这会儿,他家侍卫准备怎么个“带”法?郁闷。
“不要你带,我怕痒。好,我踩上来了!阿慕,你真厉害嗨~~二位表兄,这么巧?”
洛泱的上半身已经越过了隔墙,从老桃树稀稀拉拉的绿叶间露出来,正好看见隔墙那边,两个目瞪口呆的男人。
这女人每次出场都那么别致。
“你就呆在上面,我叫人拿梯子。”
裴煊哭笑不得,转身正要去叫仆人,仆人已经急急匆匆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