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受委屈,他们真不是人。。。”
没等俞茵安慰她自己没事,船舱一侧的帘子猛地被掀起来,一人低身进来,裹着清冽的烟草气息和秋风,就近坐在了俞茵身边。
他一坐下,原本尚算宽敞的空间,瞬间显得逼仄起来。
香梅搂着俞茵的手下意识收紧,一双杏眼儿瞪得溜圆,既害怕又警惕的看着男人。
俞茵安抚地拍了拍她手臂,示意她往旁边挪了挪。
两人身形微动,便听身边这男人开口:
“让她出去,爷同你说两句。”
聂天擎单腿屈膝,一手随意搭在膝头,坐姿大咧咧,眼尾下压淡淡睨着身边的娇美的女孩子。
船舱内光线略暗,他不知何时换了身深蓝色粗布短褂,褪去了那身军装,那张骨相冷硬而流畅的脸,少了三分威凛多了两分不羁。
俞茵不敢忤逆他,只能安抚香梅,示意她先出去。
帘外光影忽闪了一瞬,船舱内只余两人。
聂天擎垂眼咬了支烟,歪头点燃,火光映亮时弱化了他棱角分明骨相间透出的锐利。
烟气缭绕,俞茵呛了一声,以手背掩住唇。
他顿了下,叼着烟偏头,对上女孩子澄亮清媚的一双眸子。
“。。。。。。”
抬起另一侧的手夹住烟蒂,随意耷拉在身侧,聂天擎淡淡开口:
“来裕京时轻装简行,爷只带了冯郊跟许岩,虽说张鹏有意结盟,倒不至于派兵出来追赶纠缠,闹出多大动静,但这一路回去还是得低调。。。。。”
俞茵很快温顺接话:
“我们都听聂帅安排,绝不给您添乱。”
聂天擎垂眼笑睨她,夹着烟蒂的手指节弹了弹,低沉语声明显缓和,整个人瞧着平易近人许多。
他问俞茵:
“回去后,有何打算?”
俞茵抱着膝,眸中清芒微黯,语声轻细。
“先安顿下来,想祭拜我阿爹,然后去拜访拜访商会那些叔伯,见见铺子里的老掌柜们。。。。。。”
她还真想了挺多。
聂天擎眉峰轻挑,眼眸深暗,便听俞茵又似想到什么,加快语速问他:
“聂帅先前说,有关我阿爹的事,聂帅知道我阿爹的死因,是不是?”
聂天擎挑眉嗯了声,实言告诉她:
“爷在潍城挑选合适的宅子征用,有些人不愿慷慨,你阿爹便要献俞宅給爷,那些人瞧不惯他竭力抱军政府的腿,故趁流民暴乱那日,趁乱捅死了他。”
俞茵耳膜嗡嗡作响,“怎么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