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和郑雨儿两个人的长长热吻呀,深深地烙印在他和她的心中,仿佛将他和她的心灵和□□牢牢焊接在一起。他的唇瓣轻轻开启,探索着她的口腔;她呢,忘却了周围的一切,世界消失了,星空不见了,只剩下这个温暖的吻和那个她所爱的人……
他和她,吻得是那般的如痴如醉,唇间弥漫着无尽的甜蜜与热情。
嗯,仿佛这一刻便是永恒。
返回北京的萧尘,人回到了学院继续从事美术教学和创作,但是,心却落在了成都。
人呐,命运就像陀螺,不管你愿不愿意,它总在不断地旋转。
“尘,你这个和我共同孕育了女儿朵朵的临时老公!真舍不得你走!”郑雨儿开车将萧尘送到成都双流机场时,依依不舍中,原本紧紧牵着他的手的雨儿,突然像飘飞的燕子呀猝然扎进他的怀中,索求最后一个拥抱。
这人心,都是肉长的呀?
最是人间伤离别,此去杳杳又经年。
萧尘怀抱着郑雨儿那柔弱的娇躯,感动感怀感喟中,一种突如其来的凄凉,哦,不,其实是刻骨铭心的伤痛,在他的胸口刻下一波又一波的锐痛。
不消说,不消说,世间重情最悲苦,无语话沧桑,不诉离殇。
“我就问你。”离别在即,郑雨儿又提出了一个最后的问题,“我想问你一个话题。”
“你说。”萧尘用下巴颏儿在郑雨儿的一头青丝上轻轻摩挲着,摩挲着,轻嗅着那股让他迷醉的、好闻得不得了的淡淡发香。
“我就想问,如果,我是假设说如果,一个人在离开这个世界时,可以自主选择一千种死法,嗯,那我就想问你,老公,你会选择哪一种死法儿?”郑雨儿的话语里呢,莫名里就充斥着一种淡淡的既有不舍离愁、又有悲怆酸楚的悲苦。
“傻瓜!”萧尘用力地将怀中的郑雨儿再拥得紧了些,是的,紧了又紧;而后,低着头看着她迷离的双眸,温柔不失严厉地说,“为了朵朵,都要好好的!这青天白日的,好端端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再说了,这世间滚滚红尘中的每一个人,你说,哪一个不是向死而生?”
“老公!这道理我岂能不懂?可我就是想问一下嘛?你就跟我说句实话,就是刚才那个问题:一千种死法儿,你就说你可以选择哪种?”郑雨儿听了萧尘的话,偏偏就是扭着身子,又像是任性撒娇,又像是不依不饶,反正就是讨不到个答案不死心的那种。
“好吧、好吧,我想想,我想想!”萧尘被这个样子的郑雨儿缠得不行,哪个男人吃得消这样的软磨硬缠呢?于是,他只得凝神想了想,“要我选呵,如果,就像你说的,如果可以选择,那么,我,我就选择一醉不醒、从此落得个醉死!你看,一点儿痛苦也没有。多好?”
郑雨儿听了,却秀眉紧皱,一点儿也不乐意;“什么呀,还醉死?还梦生呢!什么醉死梦生的?老公,你这就是分明在敷衍我!”
说完,郑雨儿将个小嘴嘟得老高。不开心。
看着这样很少见过的、另一个小女生版本的郑雨儿,萧尘喜欢得不行,赶紧认错:“好好好,我是敷衍了,敷衍了!那你说说,你呢?你会如何选择?”
这个时候的萧尘,反倒特别想听到郑雨儿真实的所思所想,因为,此前的郑雨儿,在他的眼中一直是刚强的、不屈的,长得像弱女子却充满了女汉子那种勇猛不羁的;现在,却露出了罕有的柔情和缠绵,真的生生让萧尘刮目相看、如获至宝呢。
“我呀,我的想法是,如果一个人真的可以在离开这个世界前,从一千种死法儿里面选择一种,那么,老公,你听好了:我的选择是,只愿死在你怀里!”说完,郑雨儿一脸的羞涩,又再度将头深深埋于萧尘宽广温暖的怀抱里……
萧尘听了,像被雷电击中,通体流动着肆意乱窜的爱的电流。
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心有真爱的女人,面对挚爱之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呀。
无关甜言,无关蜜语。
她只有这么一个看似小小的,并且也是极为朴素的愿望。
如果可以。
在离开这个美丽璀璨的世界时,请,让我,让我死在你的怀里。
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