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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亲我（第1页）

日落时分晚霞是落日溅起的波纹，横铺而来渐渐染红了半边天。少年少女在夕阳里漫步，等晚霞将青石板路镀上厚厚的暖黄。有人看远山暮海，有人闲而踱步，街头的长巷高悬灯彩，从此归来的人也有了温度。有笑有相逢，有风有温柔。在黄昏的路上，清风徐徐，叶翘不知怎的忽而打了个喷嚏。宋寒声见状连忙褪去外袍替她披上，仔仔细细拢好。但他依旧抿着唇一言不发，显然是还在气头上。叶翘拉了拉宋寒声的衣袖，笑眯眯道：“宋寒声，你闻到了吗？”“什么？”宋寒声蹙了蹙眉，冷冷回复。“好酸啊~”叶翘笑着调侃。宋寒声冷哼一声，扯了扯袖口，将衣袖从叶翘手中解救出来，快步流星拉开了同她的距离。叶翘望着空空落落的手心，愣了愣，看来小少爷这次是真生气了。她小跑着跟在宋寒声的背后，扬声道：“宋少爷！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宋寒声侧目往后瞥了一眼，一声不吭，却是默默放缓了脚步等她。叶翘追上宋寒声的步伐，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同他并肩而行。宋寒声瞥了一眼死死攥住他衣袖的手，高傲地别过头不予理会。叶翘晃了晃他的胳膊，唤道：“宋寒声。”“干嘛？”“别这么凶嘛。”叶翘环上他的胳膊紧紧抱住，打趣道：“不就是看了孟流一眼嘛，你怎么这么小气啊？”宋寒声闻言直接炸开，合着搞了半天，这人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再度回想起两人谈笑风生，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而自己才是多余那个。冷静与理智在此刻溃不成军，让嫉妒与酸涩趁机占领心的高地。宋寒声紧握双拳，极力克制隐忍心中占有的火焰，最终，狂风大作，卷动醋意烧红一整片天。他实在忍无可忍，拉着叶翘快步进了附近的小巷子，厉声质问，“叶翘！你同孟流到底是什么关系？”“当初你和他私奔又是怎么回事？”手腕被宋寒声的醋意灼得发烫，叶翘这才明白，原来她家这位气的是这个。宋寒声板着脸死盯着她，生怕错过这人一丝一毫的表情变换。叶翘眨了眨眼，在宋寒声直勾勾的眼神下，没忍住咧嘴笑了起来。“叶翘！”宋寒声脸色阴沉，被她这不正经的态度气得胸口不停起伏，当即没控制住低吼：“你在笑什么？”“真可爱。”叶翘弯起眼望着宋寒声，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句。“你……”宋寒声噎住，怒意卡在喉咙发不出声，憋得呼吸愈发急切。竟是连耳朵也不动声色地憋红了。他恼羞地别过头，气愤道：“别以为这样你就可以蒙混过关！”叶翘不禁失笑，拉起他的手，认真道：“我不是说了吗？只是朋友。”“朋友？”宋寒声睨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我倒是没见过会私奔的朋友。”叶翘嘴角一抽，紧急搜索大脑，没急着往枪口上撞。宋寒声见她答不出来，咬紧牙气得更甚。望见宋寒声越发黑沉的脸色，叶翘撇了撇嘴，低声嘀咕道：“退一万步来讲，我不也没私奔成功吗？”？“你说什么？”宋寒声满脸不可思议。“没什么。”叶翘摆摆手，干笑了两声，解释道：“都是谣言啦。”宋寒声冷冷地白了她一眼，不语。叶翘往前走了一步贴近宋寒声，宋寒声见状后退一步远离叶翘。叶翘不由得挑起眉梢，接连朝他走了好几步。宋寒声瞪了她一眼，也紧跟着连连退后好几步。下一秒，后脚跟抵上墙面，叶翘一脸好笑地盯着他，越走越近。宋寒声停下步子，深知退无可退。叶翘伸手抚上宋寒声的肩膀，踮起脚尖，将脑袋凑到他面前调侃，“宋少爷，怎么不继续退啦？”宋寒声冷哼一声，负气般别过头不愿看她。叶翘趴在他耳边，轻轻笑了声，“真的只是朋友，别生气啦。”宋寒声紧抿着唇，垂下眼睫盖住逐渐变红的眸子，沉默了许久。叶翘见状难得有些紧张，主动勾住宋寒声的脖子以示友好。一秒，两秒，三秒……就在叶翘快被这诡异的沉默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宋寒声抬手环住了她的腰。她莫名地松了口气，卸了些力顺势趴在宋寒声怀里。宋寒声将叶翘无声搂紧，半晌后，他才低声道：“你为什么不在孟流面前承认我的身份？”声音细小如蚊叫，带着十二分的委屈。叶翘抬眸望向他，歪了歪头，实话实说，“你难道不是月清宗首席大弟子吗？”“哼。”宋寒声将脑袋钻进叶翘颈窝，闷闷道：“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叶翘微微偏头已经习惯了他撒娇的小动作，嘴上却是不饶人，故意逗他，“哈？我不知道诶。”，！闻言，宋寒声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抬起脑袋委屈巴巴地望她。叶翘眨巴了两眼。好吧，她妥协了，宋寒声这模样看着着实可怜。她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哄道：“好啦好啦，我不逗你啦。”宋寒声微微俯身，当着叶翘的面轻哼了一声，顺势别过头将半边脸凑到她面前，故作生气道：“哄不好了。”望着宋寒声近在咫尺的脸颊，叶翘忍不住想笑，“哦。那可怎么办啊？”宋寒声深吸一口气，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自己想！”而后又暗戳戳将脸朝叶翘凑近了几分。叶翘死抿着唇憋笑，歪了歪头继续装，“我想不到。”“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宋寒声气急，当即松开她的腰，扭过头气鼓鼓地望她。满含笑意的眸子映入眼帘，宋寒声怔了怔，明白过来后，他直起身撇开视线，不准备就那么轻易的原谅某人。叶翘见状踮起脚尖就要往宋寒声面前凑，宋寒声抬手抗拒般轻轻推开她。两人就这样在狭小的巷子里僵持不下。终于，叶翘抓住机会勾上宋寒声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轻轻道：“我想听你亲口说。”此话一出，宋寒声瞳孔微缩，一时愣住，推搡在叶翘腰上的双手也忘了故作挣扎。叶翘眼尾上扬，静静搂着宋寒声等待他的下文。耳尖染上浅粉，宋寒声咬了咬唇，支支吾吾半晌，才吐了两个字，“亲我。”“哈？什么？我没听清！”叶翘顺势松开他，将手放在耳朵旁比了手势。宋寒声的羞耻心在此刻达到顶峰，他气愤地别过头，闭上眼暗暗发誓，再理叶翘他就是狗！叶翘挑了挑眉，想让这小少爷开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而后瞧见宋寒声面红耳赤的模样，她扬了扬嘴角，根本压不住想挑逗他的心思。她伸手捧过宋寒声的脸，戏谑道：“宋寒声，看着我再说一遍，你想要我干嘛？”宋寒声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叶翘也不着急，就这样陪他耗着。宋寒声吐了口浊气，心想，小狗还是挺可爱的。他抬手扣住叶翘的腰，用力将人往怀里一带，盯着叶翘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要你亲我！”话音刚落，叶翘的吻便轻轻送到了他的唇上。浅浅的碰了碰，很快便抽离开。宋寒声垂眸扑了扑睫毛，浅尝辄止的吻最是勾人，让他喉结下意识滚动，欲求不满。“哄好了吗？”叶翘歪着脑袋，笑眯眯望他。宋寒声暗暗压下上扬的嘴角，哼了一声，嘴硬，“没有。”叶翘弯起嘴角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倾覆上宋寒声的唇，撅嘴接连亲了好几下。“现在呢？宋少爷？”叶翘弯起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问：“还要吗？”此刻的宋寒声浑身上下红得似能滴出血来。瞥见叶翘灼热的视线，他羞涩地别过头，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叶翘唇角一弯，“到底还要不要啊？娇娇。”少年抿着唇对上了她戏谑的眼神。对视几秒后，宋寒声率先败下阵来，他垂下脑袋，羞红着一张脸，嗫糯道：“要。”这反应惹得叶翘当场就笑了出来，她抬手轻轻推开他，调皮道：“没有啦。”“不行！”宋寒声迅速反应，抓住了她逃离的手。“哦。”叶翘歪头，打趣道：“怎么就不行啦？”宋寒声一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得轻哼一声，嘀咕道：“反正就是不行。”叶翘眸中带笑，踮起脚亲了宋寒声的脸颊，轻轻的哄，“小气鬼。”“才不是。”手落上叶翘的后脑勺，宋寒声偏头含上了她的唇。气息交织，舌尖缠绵。刚结痂的唇被吸吮得裂开道小小的口子，甜腥瞬间扩散至整个口腔。睫毛不停打着颤，沉重的呼吸不停传入耳畔，腰上滚烫的手带动阵阵颤栗，舌间铁锈的味道也甜得发苦。唇瓣被宋寒声吻得有些发麻，叶翘能感受到他还在缓缓加深这个克制已久的吻。她的舌尖被舔舐着，唇瓣被吮咬着，就连她的思想也在此刻被他占据着。欲予欲求，失控的吻，最是诱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光洒落投入小巷，映照出依旧还在交缠，亲吻的影子。月夜很好，藏起疯狂的亲吻，和影子的滚烫。良久，良久，一个世纪的吻结束。叶翘缓缓睁开眼同宋寒声对视，眼神暧昧到拉丝。宋寒声率先受不了，红着脸移开视线，抬手捂住她的眼。叶翘勾唇轻笑，“宋寒声，你这是又害羞啦？”“我才没有！”宋寒声面红耳赤地转过身，抬脚快步离开小巷。叶翘盯着宋寒声落荒而逃的背影，没忍住笑，扬声喊道：“你耳朵都红啦，还说没有害羞。”“不许笑！”宋寒声停下脚步转身同叶翘对望，冷哼道：“再不跟上来，我可不等你啦。”，！而后故意越走越快。“喂，宋寒声你来真的啊？”叶翘连忙小跑追在宋寒声身后，“等等我啊！”宋寒声没忍住低眉轻笑，悄悄将步子放慢等待他的爱人。下一秒，少女笑颜如花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抓住你了。”少年满眼笑意地牵起少女的手，十指紧扣，“被你抓住了。”……漫漫间，月色溜进夜色之中，银霜布满世界万物。问剑宗某处寂静了大半个月的院落，竟罕见地响起了唰唰的练剑声。少年目光冷冽，挥舞长剑带动白袍衣摆，剑招利落赏心悦目，剑意无情气吞山河。月轮升起，洒下清辉照亮了夜中舞剑的人。叶清寒有些心不在焉的，练了一刻钟剑后，便没了半点心情。伴随着最后一个动作收尾，剑锋轻轻点向地面，他抬手将断水送入鞘中，寒气霎那间便消散了大半。清风缓缓袭来，吹动叶清寒耳畔的发丝，温柔的抚上他的脸庞。叶清寒仰头去望风的形状，伸手想碰碰这温柔清风，最终却是落了个空。冰霜困不住清风，月色也难逃皎皎。他垂眸，暗暗地想。如果现在行云在的话……叶清寒抬手擦了擦额前的汗珠，转身行至孤零零的石桌前坐下休息。他下意识抬头去看。什么也没有。思绪飘飘然乱飞，让他恍惚间想起在长明宗的日子。行云的院子里有棵梧桐树。往常他练完剑就坐在这个位置上，只要仰头望去，便能看见那人懒懒地躺在树上休息。偶尔还能抓包那人偷偷看他练剑。思及此处，叶清寒嘴角浅浅勾起露了个幸福的笑。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往常这个时候他同行云已经收拾好上床睡觉了。第一晚留宿时，周行云倒头就睡，占了大半个床，压根不管他。第二晚留宿时，周行云背对着他蜷在角落，为他留了大半个位置。第三晚留宿时，周行云缠上了他的腰，同他相拥而眠……也不知，行云此刻睡了没。应当睡了吧。叶清寒垂下眼眸，苦笑了一声。他的院子里只有孤零零的凳子，没有梧桐树，也没有周行云。黯然神伤的情绪并未缠绕叶清寒很久，他深吸一口气，拾好自己的思绪，起身进了屋。迅速收拾好一切，叶清寒褪去外衫上了床，而后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枕边的玉简，点开了周行云的聊天界面。两人的聊天还停留在很久很久之前。【周行云：？】【叶清寒：。】叶清寒看见当时的聊天记录，两眼一抹黑，而后率先打破多年的沉默，给周行云发了条消息。【行云，睡了吗？】未曾回应的信息似蚂蚁啃噬心脏，密密麻麻的酸涩刺得叶清寒失落万分。人就是这样。明明心中知晓对方多半已经睡下，但依旧会因为那条未回的消息而难过。总抱着一丝希冀与幻想，去苦苦等候一个不会有结果的答案。叶清寒轻轻叹了口气，将玉简放回枕边，缓缓闭上眼，也不知是睡觉还是思虑其他。辗转的失眠最为难熬。漫长的等待最是难耐。也不知过了多久，叶清寒的玉简猝不及防地亮了一下。他蓦地睁开眼，迅速拿起玉简看了看，发现不是周行云后，眼中的欣喜瞬间消散，变得更加低落。叶清寒死心地将玉简再度放回去，闭上眼，极力感受困意。子夜，皎洁的月透过窗纸洒下薄薄的月光，于黑暗中朦胧了一切。困意渐渐袭来，睫毛不受控的轻颤，叶清寒阖上双眸，呼吸逐渐均匀变得平稳。忽然，枕边的玉简亮起了微光，恰逢清辉铺满床榻，照亮少年安静的睡颜。彼时玉简的微光，竟是比月光还亮。：（）萧萧梧叶送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