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在重桓京城,她甚至分不清那句“需要帮忙么,小乞丐”里有几分真情实意。
云禾庆幸她脱身的足够快。
后来,连她偶尔恍惚时想起这一幕都觉得可笑,她和齐弈桢之间没有很可靠的关系,也没有很厚重的情感。
轻薄到,只需要一件很小的事,他们之间就能断掉。
——
“桢儿真那么说了?”
养心殿,秋亦棠依旧隐在层层厚重的幔帐里,抱着那张黑狐大氅意外,心中还有些不真实。
还好没有再一次被认出来。
“属下看的一清二楚,不似作假。”
“他想的清楚就是,既然这样蛊就先不必下了。”她收回子蛊,通体乌黑的小东西在葱白的指尖扭动,没了禁锢,逃也似的爬向母蛊。
秋亦棠眼神凉的可怕,她在齐顺昌身上体会够了凉薄。
楚重恪一生都没用,到头来有一句话却是对的,爱是世上最无用的东西,正因为她体会过,所以才不能叫儿子再体会一遍。
索性他想清楚,她就不必出手染一条人命,至于皇子妃是谁,根本无所谓,只要桢儿不爱她就行。
“让万初歌准备吧。”
用她折断他心底最后的念想。
然后,她就要一辈子活在别人身影里了。
——
“把她给本小姐绑走!”
云禾睡的不怎么安稳,短短三日状态就差了很多,头昏脑涨的,殿中忽然吵闹,睁眼就是熟悉的被人绑走的环节。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云禾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可笑,学了那么些武,到头来还是次次中招。
此刻她眼下乌青,乌发半披,人群最前方则是苏渺。
“……”
自苏渺来后,齐弈桢不常见她,偶尔等重青有事需要时,她才能作为传话的身份见到齐弈桢。
而每一次,身侧都有苏渺。
孙嬷嬷一边制住她,一边小声道,“你也别怪我等不讲情面,今日殿下不在,苏小姐说是奉了万贵妃的命,咱们几个嬷嬷哪敢违抗,你就安心走一会,没事的,苏小姐说不会要你的命。”
“更何况这几日殿下对你……咱们几个也是有心无力。”
谁都清楚苏渺是什么性子,她会在齐弈桢面前装,却不会对她们装。
孙嬷嬷年幼进宫,在宫里几十年,伺候过不少人,齐弈桢出冷宫时他才被调来承乾宫当了个管事嬷嬷,形势看的很清。
外面天色已经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