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哪个?”
温晴学着小姑娘的口音,问话时打量了一下小姑娘的模样。
小姑娘皮肤偏黄,脸颊上有点雀斑,但并不影响小姑娘周正五官带来的清秀感。
“我叫黄鹂,是她的护工,你是哪个哦。”
“我叫温晴,是王娟同一兵团的同志。”
温晴这次没有学口音,而是很认真地自我介绍着。
黄鹂上下打量了眼,而后推门进去。
“你能说出她的名字,那你肯定是认识她的喽,你进来吧,把门带上哦。”
温晴进入病房,带上了门。
黄鹂一进去就开始帮王娟翻身,拍背,随后又去处理尿袋。
“你是不晓得,她看起来瘦,其实蛮重的,不过好在我有把子力气,这要是换成旁人,肯定做不来。”
“她是一个人被送过来的嘛,我还以为她没有认识人在县城,没想到还有你,对了,她家里人哩?家里人怎么没来?”
黄鹂将尿倒了,出来就好奇地盯着温晴。
在黄鹂忙前忙后时,温晴给王娟把了脉,情况已经比之前要好很多,有县城军医院的系统性治疗,苏醒过来不是问题。
“她家是外省的。”温晴帮王娟掖了掖被角,黄鹂见此,忙上前过来掖。
“这是我的活,我来,你不要做,你坐。”
小姑娘‘做’‘坐’说的一样,温晴半天才反应过来,在小姑娘招手下,坐了下来。
“她结婚了吧,她爱人呢?她爱人也在外省吗?”
“王娟同志的爱人在兵团有工作,脱不开身。”
黄鹂嘁了声,“都说嫁汉就有依仗,可都生病成这样了,也不见汉子能在旁边照料着,还不得我们女人家自己扛。要是躺在这里是男人,不得让自家女人在这里忙前忙后啊。要我说,嫁汉没用。”
温晴笑了,小姑娘思想很先进啊。
“你这是被催婚了?”
“你怎么知道的?”
黄鹂震惊,随后皱眉不甘,“我明明能养活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我没有接触过,甚至没有见过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比我大,大了十多岁,我又不找爹。”
小姑娘说话有趣,温晴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这种轻松心态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前世紧绷了几十年,即便再来一世,也是处处小心谨慎,不敢松懈。
“你说,是不是嘛。”
“嗯。”温晴点头,“每个人都应该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正如你所说,即便一个人,我们也能养活自己。”
一直被否定打压的黄鹂,听到这话激动的擦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