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遥坐在竹梯旁的摇椅上,正在指点两人生火,当然是在瞎指点。
“生火做什么?”温鱼问。
“当然是做饭啊。”乐遥抬手一指,道:“不然吃他的压缩饼干啊?”
何一帆和他们显然已经互相认识了,气急败坏道:“我压缩饼干怎么你了?这都什么年头了还要吃熟食,怎么没挑剔死你,有得吃就不错了,还当自己是大少爷呢。”
“我不是少爷你是少爷?”
林再秋沉默寡言地坐着生火,头顶两人的唾沫横飞,木头越来越湿了。
“干脆别吃了,早点进区算了。”何一帆和乐遥斗嘴斗得口干舌燥,索性放弃:“反正只剩200多公里了,再开几个小时就能到。”
他只想立马进区和乐遥分道扬镳,他一秒钟也受不了这个大少爷。
温鱼不太明白地重复何一帆说的话:“什么两百公里?”
他们昨天晚上才从高铁站出来,高铁站距离零区,可是有九百多公里。
谢楼及时解决了他的疑惑:“昨晚路过了加油站,正好有油,顺便多开了一段路,等雨停马上就能进区了,小鱼开心吗?”
???
温鱼的表情不能说不高兴,只能说是五雷轰顶。
他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天塌了。
所以楼哥的黑眼圈,是开车熬出来的?
“你吃不吃都行,别耽误别人吃饭。”乐遥绝对不能忍受饿着肚子赶路,他怼完何一帆,使唤林再秋:“继续生火。”
林再秋看起来任劳任怨,温鱼还在恍惚,谢楼询问:“吃什么?”
温鱼已经没有心情吃饭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只想把那平白无故消失的七百公里路吃回来。
林再秋在乐遥的监督下,把火生了起来,谢楼依然掌勺,色香味俱全的一桌菜。
温鱼面如死灰,不想吃,没心情。
他心情低落得过于明显,导致林再秋在动筷之前,弱弱地问了一句:“我可以……吃吗?”
他那天不经意听到一点温鱼和谢楼的对话,知道了温鱼对谢楼的占有欲很强,而乐遥又说这两个男生是早恋,林再秋越发觉得,这顿饭要吃得小心一点,不然就会像那天一样,饭碗被温鱼突如其来的脾气摔烂。
温鱼没有回答林再秋的问题,他索然无味地吃饭,眼睛瞥向屋外,两辆车停在不远处,暴雨的势头持续了一天一夜,已经有所削弱,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路面的潮水就会退下,到时就可以重新出发。
那不玩完。他要把这一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温鱼心虚地扫向所有人,对不住了朋友们,要进区也得等他完成和谢楼绝交的使命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