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当时在电话那边喊了我一声,说刚刚给地府烧了封信,派了阴差过来。这四个厉鬼没了厌胜之术的束缚,就能离开这个房子了。但是他们身上的戾气还没有除掉,放出去可能会危害众生。所以师父走了个后门,派了阴差过来,直接将四个鬼魂收走了。当时师父话音刚落,就见那层楼外面被一层浓雾给围住了。此时手机信号收到干扰,自动挂断了。但也就是我低头看手机的这么个功夫,那层浓雾就又散掉了。师父让房东将这个房子开着门晾一天,等明儿再找工人去换窗户。窗户换好了以后,上面几个边角上贴上红葫芦。葫芦嘴朝外,收收天地的阳气,壮壮这个房子的火力,不然以后女人孩子住进去容易生病。但其实房东后来不止换了窗户,他将整个家都敲了重装了。后来打听到我们在京城的道观位置,专门带老婆孩子过来上香道谢了。房东还告诉我们,他隐隐约约猜到这个厌胜术是谁布置的了。他说可能就是原房东的弟弟,也就是卖给他房子的那个人。因为后来他在超市碰见了那个人的老婆,他就冲上去理论。但那女人一屁股坐地上,顿时就给他来了泼妇三件套,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哭诉命运不公,自己命苦,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外出还要被人欺负等等……房东这时候就心里稍微有点儿异样,但是没有深问,就赶紧离开了。说到寡妇,我这里也有个相关的故事。之前有个大姐来道观上香,后来拿着自己的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八字给我测,说想算算姻缘。我说姻缘也属命,我不给人算命格。她当时有点儿着急,但是这里是道观,氛围比较庄重,她也不好跳着脚的跟我闹。于是换了个说法,让我帮她看看面相,看看桃花旺不旺。这大姐当时来的时候,都已经快五十岁了。但是她精神抖擞,身体健壮,看着面相也是长寿之人。而且这个大姐面相很端正,没有妖娆妩媚之相,是个特别能压得住伴侣的面相。这个压得住不是指克夫,而是能当家的意思。可越是端正,情路就越是简单,桃花就越少。我也跟她说实话了,我说您夫妻宫平整,没有凹陷没有皱纹,说明您的上一段感情是自然结束的。也就是说,您的爱人是寿终正寝,和您这一世的缘分尽了。听我这么一说,那大姐立马就拍着大腿,冲我一个劲儿的比大拇哥,说韩道长您可真厉害,我老伴儿的确是寿终正寝的。她说她爱人自己是中医,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给自己把脉,说脉象乱了,时候到了。自己穿上寿衣寿鞋,自己订好了棺材和殡仪,第二天一早起来人就走了。我听了点点头,然后跟她讲,因为你的这个爱人就是你的正缘。加上你的情路坦途简单,正缘结束了,这生的情路也就终结了。我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其实就等于告诉她,这个男人不能要,跟他不会有结果。但是大姐很显然不满意这个结论。她当时跟我说了个特别炸裂的发言,最起码对我这个陌生的修道之人算是比较炸裂的言论。她说她还年轻,月假都还没走呢。她不甘心后半辈子就这么孤零零的过,还说现在国家提倡三胎,她还想生个老儿子……说完她就拍了个特别厚的信封到我跟前,说韩道长您给想想办法吧。我当时真是哭笑不得。我说这缘分是上天定的,我只是个道士,我不能逆天改命啊。说完我就把信封推回去了。但大姐走了之后,我这心里也一直不踏实。因为那大姐看着就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她的命格太过简单直白,所以性格也是一条道走到黑的。我当时就估计着她得吃亏,过两天还得来。没想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真的又来了。但是这回她明显精神就没有上次看着那么抖擞了。她说她被那个男人给骗钱骗色了,之后她就一直犯晕,眼前出幻觉,还幻听。大姐想让我给把把脉,看看是不是病了。我说您不舒服先去医院啊,我这里是道观,不是医院啊。结果她把嘴一撅,喃喃的来了句:我不会去医院看病。……她说以前都是他们家老头子和子女带她去医院看病,不管是挂号排队还是找科室,全都用不着她。现在医院配置升级,很多地方都要用到刷卡和小程序等等功能,她一窍不通,所以没法去。我说你找你的子女啊。但大姐一听这个眉头就皱的更紧了,她说她不好意思跟子女说。因为当初子女也反对她跟这个男人的事情,为此她还跟子女闹翻了……我一听没办法了,于是就给她摸了摸脉。其实她身体没有大碍,甚至脉象十分强劲,比一些年轻人都健康强壮。因此她一说自己幻听幻视,我就觉得不太可能了。我说您都听见什么了,看见什么了啊?大姐一说起这个,立马抖了抖肩膀,缩着脖子对我说,这两天晚上,半梦半醒的,她老觉得身边躺着个人。扭头看的时候看不到,但是余光一瞥,就能看见这个人的轮廓。起初把她吓得不敢在卧室里睡,搬到客厅睡沙发去了。可睡着睡着,就觉得耳朵眼儿特别痒痒。用手挠挠以后,突然一股气儿涌进去,她就听到个男人的尾音。好像说的是:死不瞑目!:()驱魔道长又在警局露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