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也不喜欢。
纪轻行只能单恋。
“能聊聊天就是最大的幸福。”
最简单,最合理,也……
最虐。
眼高于顶叱咤风云的纪总也有搞不定的人和事。
又偏偏是最意难平的那种。
小说家的共情能力很强,何况沈昕自觉自己是有点儿喜欢纪轻行的,这时不免心情复杂,酸涩齐发——
他喜欢纪轻行,而纪轻行喜欢别人,无果的喜欢,却一直无怨无悔地喜欢。
他对纪轻行的喜欢便也成了无果的喜欢。
他和纪轻行已经结婚了,相当于他在产生喜欢这种心情之前就先走到了胜利的终点,可胜利的果实是假的,他们的婚姻只是生意。
纪轻行对那个人却有着世俗法律与道德都无法限制的感情,他在深夜里沉醉,只是一点点甜头就能回味许久。
沈昕很不舒服。
不是怨恨纪轻行或嫉妒那个人,只是单纯地因为陷入了这样的纠结情绪而不舒服。
亦为他自己和纪轻行感到悲哀。
一切都搞清楚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现实生活中没有关系好到能聊这种话题的朋友,思来想去,只能继续找“沉老师的狗”。
他打开阅读软件的私人聊天板,缓缓地铺垫——
[谢谢你最近的评论,无论长评短评都特别好,你完全可以去当专业评论家!有你这样的读者是我最大的幸福。]
没有立刻收到回复。
等待期间,沈昕散漫地收拾书房,不由地想,自己的工作性质真好。
一个多小时后。
“沉老师的狗”:[不好意思老师,刚才有点忙。]
沈昕:[没关系没关系,是我打扰你了。]
[老师言重了。工作连轴转,每天睡前看老师的书、写评论,可以说是一天里唯一的轻松时刻。评论还能得到老师的认可,对我来说也是最大的幸福。]
沈昕便问:[你不喜欢你的工作吗?]
[谈不上喜不喜欢,就是擅长,也能从中获得巨大的价值感,但肯定不是热爱。这一点就非常羡慕老师,能将热爱作为职业。]
沈昕在心里点头说确实。
接着,“沉老师的狗”又说:[如果我也能像老师这样,哪怕其他所有方面都要妥协也可以。]
沈昕一怔。
这话递得恰到好处,让他能很自然地,以一种玩笑的方式引入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
[所有方面?冒昧一问,感情上妥协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
秒回。
这也太爽快了。
沈昕鼓了鼓腮帮子,小心翼翼地敲字:[那容我再冒昧一问,记得之前你提过你有丈夫,你们之间……]
[相亲结婚,已经算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