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被誉为神子的人,神会眷顾你的。”小姑娘歪头说得很认真,五条悟看着那双盛满月光的眼,一手插兜一手揉了揉她柔顺的乌发,“神是很忙的,没有功夫管这些小事,不过……和梓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格外幸运。”阿梓轻轻挑眉,靠到他身边挽住他插兜的手,六条在她怀里摇了摇尾巴,“老师会一直幸运下去的。”男人笑了笑,也许他是真的被神明眷顾也不一定,不然怎么会遇到他的小姑娘呢?“外面的情况怎么样?”“现在还没什么变化,总监部安排来的援军应该已经到了。”阿梓摸出手机交过去,五条悟看了眼她手机上收到的消息,敲下几个字回复,让收到支援消息赶来的咒术师进入处理没有被他的帐困住的诅咒师和咒灵。实际上他还是更放心自己的学生来做这件事,但是……他瞥了眼神色淡然的阿梓,学生们暂时来不了。警察已经确认了没有居民逗留,五条悟抬了抬手,直接把美美子所指的那栋住宅楼拆成了废墟,阿梓听到前方巨大的响声,“老师找到他了吗?”没留下残秽找人还是麻烦了一点,如果禅院家的那个无赖还活着说不定会很容易,“没有噢。”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是就近的楼体接连坍塌。阿梓似乎明白了五条悟想干什么,微微动唇却又保持沉默,这里是涉谷,商业中心,地价高昂,事后赔偿会变成天文数字,老师是不是有点……疯?如果涉谷成为战场,以那个人的本领,这一带的建筑多半要报废,五条悟觉得他还帮人省下了一笔拆除的费用。羂索是在第一栋房子倒下来之前觉得不对的,那是正中间的位置,术式发动的瞬间他估计出了五条悟的位置,毫不犹豫地朝着反方向离开,但是随着周围鳞次栉比的楼房不断被术式拆毁,他忍不住想道:为什么五条悟这么肯定他还在这里?俨然把诅咒师的残党当成弃子的他完全不知道其他人已经安全离开第一层帐的事情,在逐渐向四面八方扩大的废墟贴到帐的边缘之前他先一步到了交界处。羂索看了里梅一眼,后者面无表情地上前,并毫无障碍地穿过了那层帐。怎么会这样?他拧紧了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然而帐已经对他的气息有了感应,没等他和帐壁之间有接触,几点零星的火花就蹦了出来。这是……“是阻止‘夏油杰’离开的帐。”身后传来男人玩世不恭的嗓音,羂索猛地回头,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五条悟看着那层薄壁微微眯起了眼,刚才那个玩冰小子的气息好像从这里离开了,可惜这种类型的帐针对的只有一个人,希望他解决了杰的事情之后那个人还被困在阿梓的帐里。“这是回礼,交流会上那个拒绝我进入的帐一直让我很感兴趣,所以之后一直在尝试限定某一个人进出的帐。”五条悟歪了歪头,冲那张熟悉的脸露出一个并不友善的笑容,既然能混淆六眼的判断,那在术式的范围内他就是“夏油杰”无疑了。羂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旋即帐上激起的咒力当场让他的后背一麻,身体本能地又往前踏了一步,如此狼狈的模样落在五条悟眼里只是让他微微勾唇,眼底鲜明的讽刺仿佛在嘲笑他的可怜。他用力抿了抿唇,“看起来你好像知道了什么事。”冰蓝的视线落在头顶那道鲜明的缝合线上,六条之前说的拉链状的东西就是这个吧?眼底翻滚的浪潮中似有一条怒龙喷薄欲出,手臂上传来细指轻挠的痒意,五条悟一眨眼,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羂索看着五条悟背后宽广的废墟,他从未想过五条悟会选择直接把涉谷夷为平地,某个角度上说,五条悟的确在夏油杰的事情上有非同一般的执念,他一开始的预料是没有错的。但是,这个人的行动和预期完全不一样,超出他意料的少女影响了五条悟的举动,简直就像狗追着别人丢出的肉骨头途中却被主人强行牵走一样。阿梓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细挺的鼻子顿时泛红。“冷吗?”低头看向衣着有些单薄的女孩,五条悟想起上次让她这么吹风的时候回去就发了场高烧,不假思索地脱下外套将阿梓裹好,“别冻坏了。”“还好,不是很冷。”阿梓知道他的担忧,拉好带着体温的外套,身遭暖暖的仿佛被他拥抱着,脸颊微红,没有焦点的视线却朝着前方探了探。这次距离近了,不用六条提醒,她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恶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羂索身上的气息比她前两次察觉到的更加阴冷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