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被他教得很好,知礼懂义,做不出插足旁人感情的事情,即便再难过,也只会自己默默哭泣。
这是应该的。
穆西海心想,你还年轻,很快就能放下,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江中月终于开口叫了嫂子,从那之后,她的每一次笑容都很勉强,眼睛里仿佛总是含着水光。
穆西海知道自己必须更加狠心才行,直到小姑娘彻底断了念想,不再生出任何妄念。
骑行那天,他知道凌绘心没有受伤,却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思,狠狠训斥了江中月一顿。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江中月的手机掉进了湖里,自己走了大半的路,才被张彻送回来。
这让穆西海有些心疼,又有些恼怒。
为什么不告诉他?却和张彻一副熟稔又亲密的样子?
江中月与自己越来越疏离,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两人终于回到了原有的位置上。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底总有些隐隐的不安。
小姑娘十八岁生日那天,穆西海原本是打算去的,可偏偏那天是七夕节。
如果去了,万一再让她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期待怎么办?
凌绘心告诉他,必须要做得更彻底一些,才能让阿月死心,生日这种东西,大不了以后补过就好了。
穆西海听了她的话,没有去赴约,反而和凌绘心订了同一家餐厅约会。
与江中月撞见的那一刻,他清晰地看见,对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有些不忍,却又谨记着身份与距离,越发烦躁,只能用怒火和冷言冷语来遮掩自己的不安。
他又一次斥责了江中月。
江中月没有哭,也没有吵闹,反而请来了无人机表演,祝贺他与凌绘心长长久久。
穆西海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的承诺。
“等到阿月成人礼那天,哥哥要给你包一条海上游轮,请来无人机表演,为你买下一整片你最喜欢的玫瑰田,”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哥哥最爱的小公主。”
没有游轮,也没有玫瑰花田,江中月在这凋零一地的诺言里挑挑拣拣,拾起一块碎片交给了他。
这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告别。
穆西海突然有些看不懂自己了,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为什么还是这样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