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事实而言,在谢听云往他怀里塞枕头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谢听云的指尖很烫,至少在蹭过他脸颊时留下一道滚烫的触痕。江肆就是那个时候忽然醒的。人还不是很清醒,只是轻轻动了动眼皮。身前蹲着的人挡住了刺眼的光线,江肆根本不敢抬头。无人看见谢听云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脚踝。像烙铁一般恨不能在他脚上留下专属的印记。这谁敢动?江肆简直梦回在木灵村给谢听云喂药不成反被压制的那晚。打不过,根本打不过。不过很快,谢听云起身去听录音。脚踝失去了禁锢,竟然还遗留着余温,江肆这下更不敢抬头了。谢听云会听谁的留言?应该是自己的吧?江肆偷偷用手指在地毯上画圈圈。都是亲戚了,总不能越过他去听别人的。哦,还有秋湉。江肆有点郁闷,他舅听不到他精心挑选的鬼故事了。那边,谢听云听完了留言笑出了声,江肆心里一沉,果然没听他的鬼故事。谢听云起身往回走,路过江肆时停了下来。“抬头。”他声音冷冽。江肆扭扭捏捏半天,慢悠悠地把脑袋抬起来,“干,干啥?”“不要听他的。”谢听云俯身,快而轻地说完,便重回了自己的座位。谁?徒留江肆一脸懵逼。等到江肆拿起平板,又朝沙发那边望过去,将各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哦,他舅除外,那就是个面瘫。指尖在屏幕上犹犹豫豫,时不时往秋湉那停留一下,要不又在谢听云的名字上缓缓路过。【给个痛快吧大哥,我就不信还能乱成什么样!】【听霍景琛的,我求你了,别逼我跪下!一定要听!不听我会死掉的啊啊啊】【肯定不会听霍景琛的,cp还是be的最好看】【还不选是要怎样!!让我进去帮你选啊啊啊!】【我赌一块钱他听谢听云的】【我赌两块他听自己的】【????前面的想法很大胆,我跟一块】江肆左挑右选,最后落在了冯训的名字上。【杀了我,这节目没法看了(微笑)】【?不是剧本我倒立吃屎!!】【冯训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傻小子给选了】“你好,我是冯训,这条留言我想留给薛妙琴。”……(此处省略深情告白500字)“很抱歉白天的时候没有太考虑你的感受,希望薛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后面的几天我们好好相处吧,晚安!”同样是留给薛妙琴的,冯训的话听起来要舒服很多。但也仍然改变不了他试图借薛妙琴来给自己立深情人设这个事实。江肆叹气,摇头,然后缓缓开口:“冯总,你这个台词写得一般,建议下次找专业人士来写小作文,至少不会有语法错误。”冯训:?其余人:Σ(っ°Д°;)っ这小子怎么瞎听?!!连导演都震惊了,但一想到是江肆,又好像能理解了。“好,这一环节结束,我们——”“等等,我还没听完呢。”江肆直接打断他。【我笑死了,怎么有人无缝衔接啊】【江肆真有你的哈哈哈,不会全要听个遍吧?】【江肆:规则于我如浮云】【他甚至还知道听完三个留言再说话】冯训的刚放完,江肆就毫不犹豫地点到了隔壁的卫琼英的留言,接着听完了秋湉的,才一个一个点评。等节目组反应过来要抢平板时,他已经飞速拔掉了连接线,抱着平板在别墅里乱窜。导演咬牙切齿:“给我把那只猴儿抓过来塞回花果山去!!!!”他逃他们追,他不用插翅也能飞。【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霍景琛说十八岁真好了,看看人多么灵活】【我靠,直接从二楼跳下来这是合理的吗?】【江肆以前是不是练跑酷的啊……我去,姜穗竟然也留言给这只猴??】【还是平板限制了他的发挥,不然我觉得他可以跳到导演脑袋上去】节目组的人出动了一半,手上没活的都动起来了。然而也不知道那些嘉宾又抽什么疯,一个两个的在别墅里溜达来溜达去。“哎哟不好意思哦,我练一下猫步。”卫琼英微笑着挡住某个工作人员的去路。薛妙琴和孟眉弯着腰在过道里转圈圈,“诶我的耳环怎么不见了,快帮我找找。”顺便把路过的两个工作人员扯过来。霍景琛倒是没动,只是眼神一直追随着。等到听完了一圈,还剩最后一个人时,江肆已经累得跟狗差不多了。谢听云一手拿了杯水,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把江肆拉进了某间卧室,然后反手锁上。“你是猪吗?跑什么?”谢听云面色不虞,把水杯递过去。江肆下意识地接过水杯吨吨吨喝了几口,还不忘边摇头边“嗯嗯嗯”(“才不是”)。,!“慢点。”谢听云把平板拿过来,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的名字。再一看,眼前的少年下巴瘦削,冷白的皮肤上浸出一层薄汗,汗珠顺着下颌线汇聚到下巴上摇摇欲坠。大概是因为运动过度,连嘴唇都比平时要红艳几分。可这人偏偏不自觉,喝水时不管不顾的,水从嘴角漫了出来往下淌,裹挟着下巴上汗珠嘀嗒嘀嗒落在胸前,打湿了大片领口。谢听云垂眸看着,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是水做的么?江肆微微屈膝靠在墙边,门外是导演在拍门:“你有本事抢平板,你有本事开门啊!”“江肆!你不能无视规则!!”导演肺都要气炸了。江肆闻言回头看一眼,有点呆,“完了,这回玩大了。”谢听云垂眸看着江肆因为转头而露出来的纤细脖颈,细密的汗如同薄雾蒙在皮肤上,他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嘶哑:“不用管。”江肆脸皱成了包子,破天荒开始担心起来:“要是导演生气了怎么办,我这算不算违约啊?违约金很贵的我赔不起……”“你这是在暗示我么?”谢听云气笑了。“怎么会呢~”江肆转过头对着谢听云眨巴眨巴眼,眼睛里哪里有担忧,明明全是狡黠。又来了。总是这样。总是能轻易地对着他摇尾巴。所以是对他一个人,还是对每一个人?谢听云的眼神忽地冷了下来,一把握住江肆的手腕拖着就往里走,然后将人按在了沙发上。紧紧抓着的手却没松。:()豪门少爷你别惹,综艺发疯有够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