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后,我们将杂货店托付给冷语。
她说自己孑然一身,没有南归的必要了,就留了下来,这倒是把古沃贺开心坏了!
我们借着那支商队掩护,顺利南下,沿途没什么心情看风景,我们很快到了青州。我和瑚儿带好了祭奠品来到田家村,找到了她母亲的墓,拜谒着。而后,我趁着瑚儿买食物的机会,找到村长,问起有没有资深的接生婆?!村长还真说出了有个干了四十年稳婆的陈阿婆的名字,不过她最近被孙子接走看病去了,得明年春能回来。
一时之间也没有进展,我决定还是先继续南归,以后在回来问问吧!其实我不太希望查明白,毕竟宋皇帝对于完颜晴是她女儿这件事,利用之心大于真情。
离开田家村前,我想着买了几棵小梅树,付重金托商队送给上京的完颜晴。
继续向南,我们将多富送到了南宋都城临安。因为不愿涉足政事,我们在听说柔福帝姬顺利面圣被封为福国长公主后,就离开了。
“接下来去哪里呢?”我问着瑚儿,“去见见师师姨娘和芊寻她们吧!”
“姨娘都好吗?”瑚儿一时忍不住泪水,抱着李师师问着。
“都好~都好~活着就好!”李师师也哭了,却为瑚儿擦着眼泪“瑚儿这些年遭罪了吧!”
“像您说的,都挺过来了!活下来了”瑚儿也平复着情绪,安抚起李师师“姨娘,我找到她了,我们互相照顾过得很好!”
“你们之间缘分神奇,”李师师看看我,略带欣慰的叹道“以后可要好好的在一起!”在她眼里,从西夏相遇到汴京种种,后来瑚儿和她说过我是女子,只是没想到我们会有孩子,再后来所有人都以为我死在幽州关,可是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北上,我和瑚儿又能在一起,确实得感谢老天给了这样的缘分。
“师师姨娘”我趁着瑚儿换衣服的空挡,问起了一些事“瑚儿的娘为什么要选择葬在青州,那里并不是你们的家乡吧!”
“这个啊?姐姐说青州很美,将来想等女儿去看她,顺便看看那里!”李师师回忆道,“她是这么和我说的!”
“那她当年在青州,真的只生了瑚儿一个女儿吗?”我径直问道,问题可能有点跳跃。
“嗯?难道姐姐会生了两个女儿?你是……在说金英姑娘吗?”李师师回答的突兀,见我面露惊讶,她继续说着“她确实很像我姐姐!”说着她起身找到了一幅画,展开来是穿着宋女服饰的完颜晴。
“到了益州没什么事做,就把以前熟悉或者印象深的人都画了画”李师师将画递给我,说着又取出一幅画,展开给我看“这是我姐姐年轻时,是不是很神似!”这么放在一起看,确实很容易认,难怪徽宗一眼就觉得可能是她女儿。
可是瑚儿呢?和她截然不同的美丽,却因为极致的好看而让人没有质疑她的身世。
“这幅画可以送给她吗?我们在上京得了她很多帮助,”我征询着“她很喜欢汉家文化!”
难道冥冥之中,她真的是汉人!所以喜欢汉文化,保护着宋金和平……
“好啊,她们姐俩缘分也挺深!”她开心的笑着“你拿去吧,以后我再画便是!”
看来等有空还真的得再去青州一趟,好好问问陈阿婆。
随后,我又托了商队将画送去给完颜晴。李师师最近也着手画我和瑚儿了,看着女装模样的我,我不禁想起,当年西夏画我的那副画,完颜晴应该早就丢掉了吧!
我们在益州和李师师一起住了小半个月后,就动身去大理看谦月和芊寻。
到大理时正值盛夏,百花盛开、蝴蝶翩然其间,因为这里偏远僻静,所以没有受到战火侵扰,人们生活怡然如常。
这山谷,一别竟有快十年的光景了!
我拉着瑚儿爬上鲜花铺满的山坡,抬头就可以望见那座山,山洞口依旧被植物遮盖的很好。再往上走,稍微平缓点的地方多了两间木屋。我们正要敲门,却听到了熟悉的呼唤。
“小飞、瑚儿!”是叶心用木轮椅推着江绮月回来了,“来,来~快进屋!”说着将我们引进木屋里,屋内温馨简洁,有一张大木床,一张饭桌和几把木凳,一个土灶,可以做饭和烧水。
“娘,我来吧!”叶心将江绮月推到桌边,转身要生火做饭,我忙接过这些活,当年以谦月的身份早就把她们当成亲人了,虽然多年未见,但是亲切自然的感觉没有变。
“赶路过来,饿了吧?”叶心放任我忙活,她拉过瑚儿坐下问着,然后取出一包点心给我们。
这里太僻静了,山路又不好走,无法乘车或者骑马,得走大半天,所以我和瑚儿带足了水,没有带太多干粮。
她又取来两条湿毛巾,一条给瑚儿,另一条她拿过去为江绮月擦手,动作娴熟配合默契,江琦月被照顾得很好,看来她们之间习惯了这样的照顾和依赖。
瑚儿见我忙着生火添柴,手一时也擦不干净,又担心我饿,毕竟确实赶了挺久的路,她擦干净手,就拿起一块点心过来投喂我,点心比较大块,我一口咬掉一半,她顺势吃掉了另一半。
“还是我来吧!”说着把我拱到一边,“你陪娘她们聊聊天!”然后挽起袖子开始摘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