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暄随之微滞,想说他并不是那个意思。
但很快注意力就被浑身透进骨血里的瘙痒给重新吸引,那感觉分明就是有一万只蚂蚁在他身上爬。
他又控制不住地满身挠了起来。
挠过脖子,挠过手臂,挠过锁骨,挠过腰侧。
然后顿住,似是发现什么不对。
他摸向自己的腰间,一把细腰,空空如也。
再低头一看,丝绦犹在,只是上面的琉璃瓶已凭空消失,只剩一个碎掉的瓶嘴还悬挂其上,其中的小虫更是彻底没了踪迹。
也就是说刚刚在激烈作戏的时候,他可能不小心把瓶子摔碎了?
“……”
“!!!”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景暄,瞬时惊恐地睁大双眼,开始满身翻找起来。
顾放看他好不容易不浑身刺挠成个泼猴儿了,又东翻西找得像只丢了崽的小兔子,忍不住问道:“可是丢了什么重要物件?”
景暄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那瓶让你不能人道的药不见了!”
顾放:“?”
景暄:“。”
马车内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良久,顾放才悠然开口:“陛下真是好歹毒的手段,好深沉的心计。”
景暄:“……”
艹!
他这从小落下的“顾放一问他就回答”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他面颊窘红得像是快要淌出鲜活的胭脂。
顾放又道:“还是说陛下着实愿亲近于臣,是以才想着让臣变成太监,好日日夜夜服侍于君?”
景暄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顾放,你堂堂一代权臣,天子帝师,五爪亲王,怎么会如此的不要脸!”
他实在忍无可忍。
顾放却依旧好整以暇,眉目端方:“起码臣从未想过要让臣之属下断子绝孙。”
景暄:“。”
绝杀。
“所以陛下到底是为何突发奇想,想着要去寻一瓶让臣不能人道的药?”
“你管……”
“莫非是陛下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梦。”
“?”
景暄还未来得及羞愤反击,顾放就已经看着他的眼睛,慢条斯理地问出了这么一句。
然而与那悠淡语调不同的是,顾放的眸子罕见地露出某种明确又坦然的探究眼神。
景暄心中一紧,但很快反应过来,毫无痕迹地以平常那样恼羞成怒的姿态的,凶狠答道:“对!因为朕昨日梦见你竟欺男霸市,强夺人夫,无恶不作,所以朕防患于未然,怎么了!”
“臣可从未说过臣嗜好男风,所以陛下怎得就认定臣是强夺人夫,而不是强夺人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