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是景王,他就是自己日后去往梁京唯一能寻求帮助的人。
就算他不是景王,他也是救了自己两次的人……
半年前,拼着最后一口气在刺骨的河水里游向岸边时,她就对自己发过誓,一定要让刺史付出代价,一定要变得足够强大去守护对自己好的人……
沿着小路上山时,言冉发现大多哨点都已没人,寻着记忆,她快速向曾经关押过自己的前哨寨前行。
可行至寨中,只见空空荡荡并无一人。
她心底生疑,就算是匪徒不敌将士,弃寨而逃,也该有点血腥或者打斗的痕迹……
除非,她突然有了一个颇为大胆的猜测,除非这群山匪他们得知大军来袭,便集中到了主寨,以松散防御降低将士戒备,再集中火力猛攻。
山上主寨方向,确有嘶鸣与喧嚣。
言冉急急向山上行去。
接近主寨方向,便闻见了浓烈的血腥气,她一面小心前进一面警惕四周,绕到了主寨后面。
这边也有将士值守,他们见一女子孤身前来,并未放松警惕,依旧戒备地将其拦下。
言冉壮着胆子亮出令牌,“是留守在釜州城内的侍卫大哥让我来的,有重要事情禀告给王爷。”
将士将信将疑。
领头那个拿过令牌仔细查看后,厉声道:“进去可以,出来不行。”
言冉点点头,“明白。”
收好令牌,向主寨内奔去,她能理解,为免有贼人混出,要等这场剿匪彻底结束,才会放人通行。
进入主寨,远远便看见里面混战一片,她深知自己拳脚功夫不佳,进入混战也只是送人头,便躲在墙边,努力在一众人群中搜寻齐暮川的身影。搜寻半晌无果,却听一旁的屋子里传出女子的呼喊声。
这屋子四面无窗,还落了铁锁,看着和当初关押自己的酒窖颇为类似。
向上看去,果然有一个天窗。
想着刺史夫人拼命想救的司徒嘉宁可能也被关在里面,言冉决定进去一看究竟,
她挪动几个木架,搭起足够的高度后,攀爬而上,自天窗钻了进去。并不宽敞的房间中,竟关了二三十名女子,她们尚且还算干净,但衣着破烂,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淤青,手脚都落了铁锁。
见有人从天窗落入,皆是吓了一跳,瑟缩着抱成一团不敢言语。
“嘿嘿,嘿嘿。”一时安静的房间中,突然有人发出嗤笑声,循声望去,桃红色衣衫,眉目明艳,正是司徒嘉宁。
可她神情痴傻,只冲着言冉嘿嘿笑着。
“……姐姐,”一个约莫十三四的女孩怯生生开口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别担心,是有人来救你们了。”言冉轻声宽慰,又指了指司徒嘉宁,“她是怎么回事?”
那女孩摇摇头,“不知道,她来的时候浑身发烧,后来烧退了,醒来便是这样……”
……发烧?
莫非,也是中了那情香?齐恒说过,中情香后若不及时降温,人会变得痴傻。若真是这样,不知还能不能医好……
忽地,这房间大门不知被什么重重撞击了一下,接着只听一声高喊,“公子!”
是齐恒的声音!
言冉心中一紧,也不再与女孩多言,攀上天窗又钻了出去。
只见齐暮川浑身是血,正半倚在门上,手中执剑,强撑着要站起。不远处,齐恒正与几名山匪缠斗脱不开身。
一山匪趁机持剑刺向齐暮川。
齐暮川连忙抬剑阻挡,可那山匪力大,眼见得锋利剑身一寸寸逼近。
他几乎用力全身气力,左臂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