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把她往被?窝里塞,“朕从没碰过她们,朕已经在遣她们走了。先睡觉,什么都不要想,明天朕带你回去。”
“不是……陛下!”郁卿彻底无语,“我?是有夫之妇!”
“等回京都,朕给你抹掉这一切。你不是忘性大?忘了这些,就当没发?生过。”
谢临渊解开?衣带,掀开?郁卿的被?褥躺进?去。热意瞬间被?他分走一大半,郁卿好像和冰雕躺在一起,十分嫌弃地?远离了点。
他忽然笑了下:“还可以更简单,杀了牧峙你就不是了。”
他语中?辨不出明意,郁卿裹在被?子里,浑身寒毛直竖,只希望他是玩笑话,有时候她分不清谢临渊说的是真是假,但牧峙总有迹可循。
郁卿皱眉:“你别这么极端。”
“你和朕回去?”
郁卿彻底无语了:“你等等,你先让我?缓两天,我?脑子比较乱。”
谢临渊嗯了声,似不在乎一日两日。
“先睡觉。”
郁卿闭上眼。
若她没落水,没被?迫嫁给牧峙,那她会接受谢临渊吗?
答案显而易见,不会。凭什么?
如今却有一条捷径摆在她面前了,不需要找易听雪帮忙,也不需要让牧峙一步步对她产生好感,放松警惕,对她低头,然后她再将对谢临渊做过的事施加在牧峙身上,扬长?而去,换一个地?方生活。
比如去最南边。那时她又能?找一家?裁缝铺,只要手不生,就能?做工攒钱买下一间屋子,找到一些像刘大夫或东家?娘子那样的人相帮,平淡幸福过一生。
真的能?平淡幸福吗?
她现在也开?始怀疑了。若她又被?什么犄角旮旯里的权贵瞧上,开?始新一轮驯狼逃跑,或者像原著中?的易听雪那样,誓死?不屈,不停抗争,刺杀建宁王失败,最后彻底绝望,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她该接受谢临渊吗?
谢临渊都能?半夜进?牧府翻她窗了,她毫不怀疑,只要她点头,就能?立刻回到京都,不再操心任何事。
为?何他一直没打晕她直接带走?就像当年他劫她进?宫。难道他真的改变了?
可若这次回宫,他又开?始说些“你欠朕的”“你是自愿回宫”“是朕让你摆脱牧峙”之类的欠揍话压制她,而她也不占一点理?,只能?低头。
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很难在谢临渊面前忍气吞声,估计又会忍不住贬低他的尊严,两人闹到不可开?交。
她再也不想回去那些日子了。她也有忍耐的极限,不想发?疯。
郁卿感到疲惫。
天尽头,哪里有净土。
她转过脸,谢临渊正闭目。
他里衣上都缂鎏银龙纹,月光下浮动着淡淡光辉。
她只在谢临渊身上见过这种纹案衣料。
谢临渊睁开?眼,和她的视线对上。
“这么恨朕?”他笑了一声,伸手将她捞进?怀里。他身上已经热起来了,甚至比郁卿还暖。
她头一次没有挣扎,就静静躺着,看着袖角的龙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