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太宰治一样,虽然智多近妖,但短板也很明显,年龄和见识经历显然比不过太宰治。
即便太宰治还没有彻底恢复记忆,可见过的大风大浪远比在实验室里待了七年之久的费佳要多。
揣摩人心、算计人心这种事,太宰做起来比费佳还要得心应手。
费佳抬眸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太宰治,眼神有些恍惚,但是很快又闪过笑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边还有会保护自己的同伴。
“如果我说不呢?”国常路大觉定定地看了两个孩子半响,才沉声道:“与你们合作我得不到什么利益。”
费佳悄悄在太宰治手心挠了挠,暗示自己要说话。
太宰治微微颔首。
“谁说没有利益?”费佳仰起脸看黄金之王,毫不畏惧,一针见血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没有多少时间了。”
“生死有命。”国常路大觉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依旧是古井无波。
“生死的确有命,但是还有一句‘天有不测风云’,像你这样的人死后不可能没有留下后手,可是据我观察,就非时院的实力,你能确定在你走后能抵抗得了其余氏族的反抗?”费佳冷静地分析道。
国常路大觉:“……”
费佳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犀利道:“明明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你却数十年留在这间【石板之间】,目的是镇压石板的力量吧?”
“你很聪明。”国常路大觉赞赏地看了费佳一眼,问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件事还多亏了室长。”费佳回头看宗像礼司。
“哦?和我有关?”宗像礼司笑了笑。
“所谓权外者,是指未经王权者授予就获得独特力量的人。在室长眼里,最初打算让我留在Scepter4的一个原因正是把我当成刚刚觉醒的权外者吧?”费佳解释道。
“就是那个时候,你就发现了不妥?”宗像礼司抬手矫正镜架的姿势。
“不是。”费佳摇头,“那个时候我还不清楚权外者和王权者氏族的关系。我最初开始产生怀疑是室长你让伏见君在我身上留下的监听器。”
周防尊默默地看了一眼宗像礼司,悄悄将栉名安娜拉远了些。
宗像礼司察觉到周防尊的反应,嘴角微扯,“周防,我还不至于对吠舞罗的人下手。”
“所以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对费佳下手了?”太宰治白嫩的脸颊微微鼓起,“幸好费佳聪明,才没有着了你的道。”
“不至于不至于。”宗像礼司摇手,“你们都太聪明了,即便是监听也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内容。”
“继续。”周防尊蹙眉,不客气地打断了几人的交流。
太宰治朝宗像礼司做了一个鬼脸,像是在替费佳撒气。
费佳表示太宰的心意领了,保持着面瘫的表情继续说:“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室长就算再求贤若渴,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开始培养一个只有四岁的孩子。四岁的孩子能做什么呢?”
“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宗像礼司轻笑,“费奥多尔和伏见一样,我很看好费奥多尔的未来。”
自从费佳来到Scepter4后,他们处理文件的效率又高了一个档次。
如果说伏见猿比古一个人可以顶五个人用,幼年版的费佳则可以当成半个伏见猿比古来用。
唯一的缺点是有使用“童工”的嫌疑,一开始还会有些愧疚,但是被宗像礼司发现费佳借处理文件的机会去查阅Scepter4的各种机密资料后,那点残存的愧疚很快就云消雾散了。
“谢谢室长夸奖。”费佳礼尚往来地寒暄了一句,“Scepter4不愧是管理特殊能力的机关,发现我是一个刚刚觉醒的权外者后,马不停蹄地将我收入其中,这到底算不算一种荣幸呢?”
“当然。”宗像礼司肯定道。
太宰治低低斥了一声“不要脸”。
费佳恍若未闻,将视线收回,转而看向黄金之王和在他脚下的白色石板,“那么,问题来了,连一个只有四岁大的觉醒者都可以被Scepter4培养,这说明什么?”
国常路大觉:“……”
“权外者不同于氏族成员。王权者只需要认可一个人,就可以收其为氏族成员,觉醒特殊能力;而权外者的觉醒却没有规律可言。这就很难确定权外者的数量。不过幸好还有室长和伏见君,将以往的权外者数据都进行过整理,这正好方便了我。”费佳露出一个柔软乖巧的笑容。
“我查看过Scepter4收集到的历年权外者的数据。”这个外国的四岁男孩说了很多话,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根据历年权外者觉醒数量的数据可以分析出,让他们获得力量的德累斯顿石板正受到某种力量的压制。”
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费佳还打开了小电脑,贴心地将资料打开,“我整理出历年权外者觉醒数量的波动值,大家可以看出什么问题?”
图表记录了上世纪中旬到现在的几十年的权外者数量增长趋势,整体是一个拉得极长的“u”型。
国常路大觉垂眸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