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走了几?分?钟,梁希却有些心不在焉,电影她不止看过一次,知?道大致走向,但因为喜欢,每次看的时候都不会分?神,然而这次她脑子里老出现余斯易刚才和她讲话时的模样,总感觉哪不对劲。
累的时候不想说话正常,然而他情?绪不佳时也这样,一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
梁希翻身起床,决定去?看一下。
隔壁房门半掩着,像是主人?随手一关,梁希站在门口适应了几?秒黑暗,往里面走。风挟带雪粒从大开的窗户飘进来,能从边缘线条辨认床上的那一团黑色人影。
确实是睡了,只是不冷吗。
她进来这一小会儿已经感觉手脚冰凉。梁希关上窗户,摸黑找到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打开后调高温度。
余斯易一动不动横躺在被褥上,衣服都没?脱。
严重怀疑他吃完饭跑马拉松去?了,不然怎么能累成这个样子。
好人?做到底,梁希俯身,准备帮他把外?套脱了,触及羽绒面料时是意料之中的冰凉。
因他躺着的姿势,不太好脱,她便把手垫去?余斯易后颈,想将?人?扶起来。动作间指腹不可避免碰到他耳下的皮肤,梁希愣了一下,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和额头?。
体温通过掌心传递,梁希终于确认他在发烧。
难怪。
她打开床头?灯,跑去?储物间找退烧药,烧热水,回?来时余斯易仍然躺着,姿势都没?变。
梁希跪在床上,朝他脸颊拍了一拍,“余斯易。”
“。。。。嗯。”迷迷糊糊地应了。
许是不太适应亮光,他眉间轻蹙着偏了下头?,梁希这才注意到他下颌连着脖子那一块有鲜艳的红印子,他皮肤白,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啊你,回?来也不告诉我直接躺这,不怕烧一晚上烧坏脑子啊?”
“。。。没?事。”余斯易咽了下仿佛要烧干的喉咙,嗓音低而涩,“反正死不了。”
这话让梁希想把余斯易丢出?去?扔掉的心都有了,“我看你真是烧糊涂了,啥话都往外?冒。”
水开后冲温,梁希端进屋,接着掰开药片送进余斯易口中。家?里人?不怎么生病,头?疼脑热都很少,这是梁希长?这么大第一次照顾人?,难免有些粗心,溢出?的水从余斯易嘴角顺着脖颈流下,他被呛地咳了好几?声。
应该是很不舒服,他什?么话都没?说?,换平日里,指不定要嘴贱一句。
梁希拿了一张干净帕子细致地擦去?他下巴和颈间的水渍,完事后,她掀开一半被褥,准备把余斯易挪进去?。
刚想站起来,右肩上忽然一沉,发着烧,他的呼吸略重,梁希能清晰感受到锁骨那块皮肤一下又一下的灼热感。
发烧不比一般的小感冒,浑身使不出?力,脑袋昏昏,他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然而下一秒,余斯易动了动脑袋,像是在找更舒服的位置,发烫的脸颊贴着她的肩窝,还有他头?顶柔软的发丝。
痒得梁希差点一巴掌将?人?拍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