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了一下就把答案都记住了?那么多科呢!”
姜愈白感觉到大家的震惊,不禁有些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我记性好。”
“那记性得多好啊?刚你还说了好几道题呢,你不会把题目也记住了吧?”
“记住了啊,我把卷子都记住了!”
其实不止是考完的试卷,她现在记东西基本都是以图像的形式存放在脑海里,就像预知梦的那段记忆一样,所以基本只要回想,她都能详细地记起来。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那你把国语第二道课外阅读理解的材料和题目都写出来给我看看。”
姜愈白拿起笔就在草稿纸上一字不差地写了出来。
她过去虽然成绩不算优异,字却是很好看的,行书和楷书都写得不错,这时候用小楷默写出题目,就像是打印出来一样,看得大家惊奇不已。
“我去,这是不是真的一字不差啊?有点夸张了姐妹。”
“姜愈白,你难道真的是什么天才吗?”
“这三题的答案是B,D,A,这样对答案都方便多了!”
姜愈白本来还在享受众人的吹捧,一听答案登时傻眼:“什么,第二题不是选C吗?”
众人一静,而后不知怎么有人松了口气,大家也都轻松起来,嘻嘻哈哈地和她解释。
梁思雨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看着还和人争论为什么不是C而是D的姜愈白叹出了口气。
果然,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人,譬如她这位有钱有颜又记忆力超群的好友,在阅读理解方面的水平大概也就只比小学生强点儿。
其实阅读理解题都还好,真正要命的是作文,要不是有这一科拖后腿,她觉得姜愈白的成绩早稳定在年级前三十了。
对完答案,众人散去,看着因写作离题而哭丧着脸的姜愈白,梁思雨只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乐意去探索世界,不是因为好奇心是因为什么啊?”姜愈白还沉浸在作文再次失利的痛苦中,忍不住抱怨道,“就给了那么一句话,还要我写出花来,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可是围绕着好奇心写了八百多字呢,结果和我说要从好奇心衍生出什么什么的……”
梁思雨觉得姜愈白有时候很有“非人感”,譬如长得过于精致的容貌,譬如显赫得仿佛只存在于小说中的家世,又譬如那强到变态的记忆力,但看着她痛苦地抱怨作文好难,苦恼着同龄人一样的事,那种感觉就烟消云散……倒也没有完全消散,她还是觉得姜愈白偶尔有点人工智能感,尤其是记忆力很好和理解能力堪忧这两者的反差上。
“你仔细想想也不对吧?像好奇心这种本能类的情感,哪里值得你写八百个字?”
“可我就是写了八百字啊!”
梁思雨支着下巴看她:“你的八百字都是堆砌辞藻出来的吧?我早就和你说了,应试作文比起文笔,言之有物更重要。你有时候写作文还不如AI呢,AI好歹会提取要点,给你总结出个1、2、3来。”
“难道我像AI那么写就可以了吗?”
梁思雨翻了个白眼:“但前提是你得理解题目啊,我问你,你想了解庄姐姐难道仅仅是因为好奇心吗?”
姜愈白眨了眨眼,不解道:“晏合又不是什么陌生世界,怎么能这么比喻?”
“你都说是比喻了,题目里的陌生世界可以指代任何人事物,当然,写作文的时候把它写得越高级越好,像我写的就是对真理的追求。不说追求真理了,就说追求喜欢的人,仅仅有好奇心也是不够的吧?遇到挫折,你还得靠爱与热情支撑下去,这爱与热情就是比好奇心更高级的感情,值得你大书特书。”梁思雨说到这里稍微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你和庄姐姐订婚那么久了,稍微代入了一下应该能理解这一层意思吧?”
姜愈白张了张嘴,半天才吐出一句:“……我说想和晏合订婚,我爸妈去提亲,她答应了。”
就算加上预知梦里的经历,她也没什么恋爱经验。那时候支撑着她的更不是什么爱与热情,而是怨愤、不甘和占有欲。
再退一步来说,她洋洋洒洒写了八百多字的好奇心,其实自己就相当缺乏这东西。
以前是因为不在乎,现在是因为预知梦里踩过不少坑,有点提不起兴致了。
她最有好奇心的时候是在梦里查庄晏合有没有出轨,嗯,那时候她查得特别起劲。
梁思雨听明白她的意思,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其实只是想说,你应该发散一下思维……啊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了,你回去问问庄姐姐吧,她之前不是辅导你辅导得很好吗?”
姜愈白从善如流,这周末久违地向庄晏合请教了学习上的问题——在床上。
庄晏合这段时间非常忙碌,大三第二个学期是很紧要的时期,庄晏合因为是双学位所以课程排得满满当当。
要不是她自小就受父母熏陶,几乎从会认字开始就翻书房里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看,此时肯定已经忙昏天暗地、焦头烂额。
不过因为专业成绩非常好,她甚至还能在课上分神处理一点儿工作上的事,所以很少会在周末的时候将薄羽的工作带回家。
毕竟休息日是她调教未婚妻的时间,从优先级来说,这可是她目前最重要的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