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被秘密带到稽查队一间昏暗囚室的九原杉就知道自己能帮的是什么忙了。
是那振[压切长谷部]。
打刀原本就被九原杉打的半死,还死撑着不肯招供,说要等他见到稽查队派到他们驻地的那个卧底再考虑招不招。
上川行定才不会满足他这种无理要求。这么些天,刑讯司的人已经对他用过刑,可没想到这振刀十分难缠,那些专门针对付丧神的刑罚也没能让他松口。
偏偏这家伙手里还掌握着其他刀剑都不知道的重要信息,他被卖之前的本丸就只活下来他一个,而那个荆棘符文就是属于他前主人的,但这振刀死活不配合。
“你不是闹着非要见小杉吗?”上川行定看着那个出气比进气多的打刀,没好气道:“现在见到了,把该招的都招了,你就可以进刀解池了。”
[压切长谷部]被皮制的束缚带固定在刑讯椅上,原本已经模糊的神志在听到上川行定的话后终于清醒了不少。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几人的方向,紫色的眸子连焦距都是涣散的,“……”
九原杉能看到他已经干裂的唇轻轻蠕动了几下,但即使以他的耳力,也什么都没听清。
“老师,”九原杉有些犹豫道:“他……要先给他手入吗?”
上川行定低头看了他一眼,莫名叹了一口气,“算了,你想去就去吧。”
九原杉先用祝祷之术治好了绯雪造成的贯穿伤,之后又修复了打刀身上刑具弄出来的其他伤口。
“你,现在能说话了吗?”
被修复过的打刀稍稍有了点精神,至少能看清面前站着的,确实是把他们骗的团团转的小鬼。
“啊,我要说谢谢吗?”即使声音有些嘶哑,也没影响打刀一贯的嘲弄语气,“小骗子。”
上川行定的鞭子一下子缠上付丧神的脖子,“你要是不会说话,这脑袋就别要了。”
直到付丧神憋到脸色发紫,上川行定才微微松手收回了鞭子。他对这个冥顽不灵的付丧神没什么耐心,不等他咳完就开始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说吧,你以前那个本丸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你那位主人的真名?”
[压切长谷部]终于喘顺了气,他没有理会上川行定的意思,只看着九原杉。即使已经狼狈不堪,脸上的表情依旧似笑非笑,“你把那个荆棘符,研究的怎么样了?”
似乎是被鞭子伤到了嗓子,比刚才嘶哑的声音还要难听。
九原杉看着他没有说话。
符文的研究,进展并不理想。灵魂、意识这一领域,九原杉以前几乎没有多少接触,上川行定对这方面也不擅长。那个荆棘符文是他唯一的研究资料。
没有理论基础、缺乏学习材料、不能询问打听、也没人可以请教……事情一下子就陷入僵局。
九原杉没有回答打刀之前的问题,只是问他:“你要见我,是打算告诉我消除影响的方法了吗?”
“跟我签订契约,我就告诉你。”[压切长谷部]说了跟之前一样的话。
“消除影响的方法,我根本不知道。”他也没有误导九原杉,“但当初我偷偷背下了他的不少灵术资料。”
虽然他大多看不懂,都是死记硬背。
“只要你跟我签订契约,我就都告诉你。”
“那些资料也好,那家伙的名字也好……”打刀微微笑起来,只是无论是嘴角的弧度还是眼里的神色都没什么温度,“我甚至知道那个会所背后不少人的真名,那家伙以前跟他们就有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