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没有回答,在奏折上重重批下最后一笔。
吉县。
赵玮海虽然不?是世家?小衙内,但?也不?是农门出身,吉县本地?人,家?里小有资产,从小身边就有仆从伺候,真没干过农活。
后来当个官,更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现在邴温故把整个衙门的人都弄来种庄稼,真可真是赵玮海这辈子干过最累的活了?,赵玮海都要疯了?。
赵玮海真不?会干,搞的手忙脚乱不?说,衣服还弄得脏兮兮的,脸上全是泥巴,汗流下来,神头鬼脸的。
终于赵玮海实在干不?动了?,拄着铁锹站在地?里,一边擦汗一边抬头望去。就见邴温故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站在地?头,正?在检查他们种过的地?。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赵玮海的眼睛,忽然觉得他们好像长工,邴温故就是地?主。
“他不?干,只叫咱们干,他故意折腾咱们玩呢吧!”赵玮海咬牙切齿。
褚宏宇多少年不?干农活了?,冷不?丁干同?样累得要死。
他抬头望了?眼尊贵优雅的邴温故,叹气,“还能怎么办,谁叫他才是县令。你说是吧,永浔?”
杜永浔没回答,应该没听到,正?笨拙地?专心犁地?。
“呵…”赵玮海看着背影企鹅一样摇摇摆摆闷头种地?的杜永浔发出一声嗤笑,“他知道什么,笨的跟头牛一样。”
赵玮海回头瞥见悠闲的邴温故,那慢悠悠的姿态仿佛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似的,气的没忍住,一脚踢向手中的铁锹。
“啊!”很不?凑巧,赵玮海的脚趾头踢铁锹的木头把上,疼得赵玮海惨叫一声。
这声凄厉的惨叫引起了?邴温故注意,邴温故转过头,就见赵玮海尖叫一声,就晕倒在地?上。
“赵大人,你怎么了??”褚宏宇和杜永浔冲上去,查看赵玮海的情况。
“发生什么了??”邴温故走过来询问?道。
“赵大人刚刚踢了?……”杜永浔憨直憨直,张口就道。
“赵大人刚才干着活突然就叫了?一声晕倒了?。”褚宏宇大声盖住杜永浔的声音,并且打断道。
杜永浔憋回后头的话,略带委屈。
邴温故只当没发觉到二?人之?间的诡异气氛,蹲下来查看赵玮海的情况。
赵玮海装的真不?怎么样,邴温故扒他的眼睛,他的眼珠子还在眼皮底下转。
一旁的褚宏宇看见,不?忍直视地?别开眼睛。
邴温故心中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放在地?上打开,这布袋里面装的竟然是针。邴温故从中选择一根最长的针,捻在手指间。
褚宏宇看着那根比他手指还要长的针不?由咽了?口口水,突然觉得这根从前?看来毫不?起眼的银针在阳光下散发着可怕的寒光。
“大,邴大人,你拿银针要干什么?”褚宏宇总觉得心头怕怕的,而且看着冷面的邴大人就是一个冷酷无情能下毒手的人。
“褚主薄没见过?也许吧。想当初本官没当县令之?前?,在老家?种地?的时候,村中乡亲种地?的时候如果有人晕倒,村里的郎中就会用银针扎在昏迷者的人中处,一针就能将人扎醒。”邴温故无辜道。
听到邴温故的话,赵玮海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的越来越快,咕噜噜的。
赵玮海打定主意,今个他就晕定了?。彻底坐实了?邴温故把手下官员累晕的事实,以后绝对不?干这农活了?,谁愿意干谁干,反正?他不?干了?。
哦,这还不?醒,邴温故敬佩赵玮海的勇气。
“邴大人,你还会施针?”褚宏宇惊讶。
邴温故摇头,用遗憾的语气道:“真是可惜,本官不?会医术。不?过没关系,本官看过村中郎中施针,就是把银针扎进晕倒者的人中处就可。只不?过本官这根银针比郎中的略微长了?些许。”
邴温故说着,竟然捻着银针就向赵玮海人中扎去。
褚宏宇吓得大喊,“邴大人,你这一针扎下去,会要人命的。”
赵玮海听到褚宏宇声音都喊破了?,就知道大事不?好,顾不?得继续装晕,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那根比手指还长的银针闪着森森寒芒,直直杵在眼前?。吓得他大叫一声,屁滚尿流的爬起来。
邴温故十分遗憾地?摇头,“赵县丞怎么这个时候醒来了?,可惜了?本官还没来得及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