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崔秘书和众人的目光,钟不拘神色不改:
“考核还是应该以实力为主,这些标准,于追求冠军无益。”
他的声音轻柔平缓,听起来像南方三月的小雨,但这雨滴声却让训练室里的喧嚣再次归于沉寂。
饶是崔秘书已经跟在祁舜身边见过大风大浪,脸色也阴晴不定。
这到底是蠢还是大智若愚?
但现在是服众的关键时刻,他终究不能放任冷场,于是崔秘书强行忽略了钟不拘的话,清了清嗓子:
“诸位,祁总理解大家求胜心切,但是呢,电竞俱乐部的运营,可不是你们想得这么简单……”
“崔秘书,你话也说得太客气了。”
他刚挤出几句漂亮话,门外就传来低沉的男声。
祁舜大步走进训练室,他一身订制西装穿得笔挺,无框眼镜架在高挺到不近人情的鼻梁上,满脸傲慢和不耐烦。
他垂眼一瞥,一众选手都被气势压得低头,活像一群鹌鹑。
除了钟不拘。
祁舜的眼光扫过他冷淡漂亮的脸庞,抬手推了下眼镜:
“考核标准是我们基于行业咨询公司的调研,以及对于国内电竞行业的发展预测综合制定的。”
经理立刻起身,殷勤地把自己的电竞椅推倒祁舜身后。祁舜二郎腿一翘,十足的老板风度:
“我也是初来乍到,和各位可能不算熟悉。今天大家有什么问题和意见,我们可以充分讨论。”
众人都沉默下来,选手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视线都落在邱浩身上。
邱浩一张稚嫩的脸憋得通红,他才十九岁,一天到晚都在打游戏,哪里知道怎么和首富的儿子辩论?
“不管了,”邱浩咬着牙给自己壮胆,他举起手:
“祁……祁总,我觉得那个,这个考核的标准不够公平,就是……”
邱浩磕磕巴巴,脸红得能滴出血,钟不拘看见经理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唇语说着“闭嘴”。
“实力应该是决定谁留谁走的唯一标准。”
钟不拘突然开口,声音既柔且亮,把众鹌鹑的目光吸了过去。
“对对对,”正卡壳的邱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鼓起勇气大喊道:
“不应该偏心那些打得菜但长得好看的人!不公平!”
话一出口,黄毛等人憋笑都快憋哭了。
邱浩也慢了一拍反应过来,他低着头悄悄打量钟不拘,低声道:“我不是说你啊。。。。。。”
出乎意料的是,钟不拘脸上没有尴尬恼怒之色,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钟不拘,”祁舜骤然开口,“你觉得国内电竞行业发展如何?”
钟不拘回想起穿书前华国电竞的盛况,在他带队连夺s赛三连冠后,每逢lol赛事,场馆座位总是供不应求。
他甚至参加过亚运会等国际体育赛事,以一个电竞选手的身份,身披国旗亲吻奖牌。
人们在街巷中欢庆呐喊,他们不再是上不了台面的不良少年,而是成为运动员、成为榜样、成为英雄。
反观如今的cow,纵然仅仅穿书一周,钟不拘也不得不承认对比之惨烈。
他抿了抿唇,对上祁舜锋利的眼神:“还有发展空间。”
祁舜笑:“说直白点。”
钟不拘:“很烂。”
“还不傻。”祁舜把目光从钟不拘漂亮的脸上移开,环视众人:
“根据咨询公司的预测,华国的电竞市场还会逐年缩小。各位,winterising,凛冬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