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茂的绿叶层层叠叠,一阵风吹过,带起一片沙沙响。
随即,闷雷阵阵,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如同黑夜,雨珠漫天飞舞,噼里啪啦像豆子般砸在地面。
天边,几只飞的慢的白鸽渐渐透明。
“咦,窗户怎么开了。”
女仆自言自语,上前关上两边的玻璃,“啪嗒嗒”的雨砸在玻璃上,颇有破窗而入之势。
“哎呀。”
她突然惊叫,手指摸上窗边,湿润润的泥土。
“又是那只该死的猫。”
嘴上骂着,也只能拿出抹布仔仔细细擦拭,直到干净得反光。
女仆离开后,一双来不及清理,沾着些土的鞋子踏出。
“这栋楼没有监控,我的眼睛看不到,你小心点。”墨格拉的声音随着电流淌进耳蜗。
宋拾眯眼打量四周。
昏暗中,全铜吊灯悬挂在天花板,泛着淡淡的冷意,带有复古繁复花纹的地毯从楼梯顶一路铺下。
这里很安静,安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以及头顶一些细微的谈话声。
在三楼。
她抚过楼梯扶手上凹凸不平的花纹,缓缓上楼的同时身体透明直至消失。
一步步踩上嘎吱嘎吱作响的楼梯,谈话声响越来越清晰……
“你说天使三十三号没了?!”
杯子“嘭”地摔在地板上,男人咬牙切齿地低吼。
迸飞的玻璃碎片划破女人的脸颊,鲜红的血液还未渗出,伤口瞬间愈合。
陶顺安脸色惨白,手指攥紧衣角,唇瓣嗫嚅:“被……被偷走了……圣子也失踪了……”
她心一横,索性一口气说出来。
“永生实验室被炸了,连一滴圣水也没留下来。”
“那你知道是谁炸的吗?”
“我、我的权限不够,那边什么也没有透露。”
查普曼冷冷笑出声,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还是这么废物啊,这么多年,一点长进也没有。”
话锋一转,“顾念呢,她招了没有?”
他冷哼一声,倚靠着藤椅,闭上眼睛,手指缓慢地叩响扶手,“要是能知道那个三十三号是个什么东西,咱们就能完全摆脱哀涅托了。”
顾念身为伊索纳德号的亲历者之一,绝对知道真相。
“这……”
女人吞咽了下口水,“顾念的嘴比鸭子还硬,怎么严刑逼供都不说……要是怕死还好,可她就是个疯子!”
“够了。”
查普曼剪断她的话,语气却别样的温和。
他掀开眼皮,浑浊的眼珠盯住她,那目光像一只被踩碎的黏腻臭虫,擦不干净又让人汗毛耸立。
“我的孩子,这样可不行,即便你拥有长生,但一个废物,不值得让我继续培养下去……”
是的,她不会死,可查普曼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落在他手里的人,比死了还要痛苦。
想到这里,陶顺安喉咙一紧,腿软险些瘫在地上,踉跄上前半步,“不……大人,还有我的血。”
她从大衣兜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割破纤细的手腕,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冒出,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效果虽然不如圣水,可是服用后没有任何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