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双眸微眯,“姑母的脾气今年反而大了。上旬两次与母后吵架,现在又欺负一个孕妇,这就是汉室公主的修养吗?”
莫雨连忙跪下:“陛下息怒!”
陛下只说了馆陶大长公主,没说皇后,皇后现在的脾气也渐渐与馆陶大长公主靠拢,有时候即使面对陛下的温声软语,也是冷嘲热讽,弄得陛下不知道如何是好,让他搞不懂皇后到底在不在乎陛下。
“让阿瑶他们进来!”刘彻沉声道。
莫雨:“诺!”
……
刘瑶、刘珏带着霍去病奔入殿内,按照说好的,刘瑶打头阵,刘珏、霍去病辅助。
“阿父!冤枉啊!”刘瑶两手高举一张纸,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冤”字,给刘彻行了一个五体投地大礼。
刘珏、霍去病跪在她身后,也是如此模样。
刘珏:“阿父!冤枉啊!”
霍去病:“陛下!我要告状!”
三个孩子,最大七岁,最小三岁,这种岁数就是将天捅了一个窟窿,也是透着可爱的。
只是……
“……”刘彻眼皮禁不住一跳。
他觉得即使贵为帝王,他也经不住自家孩子这么折腾。
如果当事人不是自己,刘彻不止不会制止,还会鼓动。
只是与刘嫖的一次无伤大雅的口角,几个小孩就过来“喊冤”,传出去后,他们天家的颜面何存!
“阿瑶,起来!再不起来,你给朕抄写三遍论语。”刘彻起身,走上前将小孩涂鸦的“冤”字给收缴起来,扫视三人,声音沉了三分,“还不起来!”
刘珏看向刘瑶,小声道:“阿姐,还要哭吗?”
他们来之前说好了,若是阿父发脾气,就由她哭。
话音落下,刘彻的目光瞬间直射而来。
“……”刘瑶乖乖地拉着刘珏起身,讨好道:“阿父,我其实替霍去病喊冤!”
说话时,趁刘彻没注意,将他手里的“冤”纸夺过来,塞到霍去病手中。
霍去病学着她之前的摸样,高声道:“陛下,我要告状!”
刘彻眉梢微扬,“告什么?你年纪不小了,已经是个小少年,不图报国,学着阿瑶这群小孩子告状,以后怎能长成一个男子汉。”
霍去病一听,“咻”的一下站起来,将纸一扔,拍着胸脯道:“陛下,虽然我年纪小,但是你也不能糊弄人,我今年才七岁,距离长大还有十年,你现在为我做主,等我长大,我做大将军,给你打天下!”
刘彻负手打量面前的小男孩,眉眼清秀,大概四尺高,站在那里,好似一只冲劲十足的小牛犊,又好像生机勃勃,向阳而生的小青松,丝毫不怵他的身份。
有意思!
这就是卫少儿的儿子!
这小子的运气不错,虽然出生时卫家地位较为低下,但是等他记事时,卫家已经富贵,而后卫少儿因造纸术而封侯,小家伙的底气就足了。
“那你说,要朕如何做主?朕要告诉你,馆陶大长公主乃是朕的姑母。她就是当着朕的面骂朕,朕也没法子。”刘彻饶有兴致地逗弄道。
刘瑶扭头翻了一个白眼。
信他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