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呢?”刘嫖没见陈须出来迎接,脸色更差了,不过见陈午这嬉皮笑脸的模样,推算陈须没有危险。
“看你这话说的,阿须也是你儿子。”堂邑侯上前牵着她的手,温柔道:“府医已经看过,伤口看着深,其实无大碍,就是以后会留疤!”
刘嫖到达陈须的院子时,病患本人正斜躺在床上,与婢女调笑。
看着逆子那副荡漾的模样,刘嫖气不打一出来,快步上前,不待陈须反应,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你妹妹被人暗算,你居然将人给放跑了,都多大人了,居然还管不住自己。”
屋内的奴仆纷纷跪下,屏息敛声。
“……”陈须捂着脸,不敢反驳刘嫖。
他了解母亲的脾气,这个时候若是回嘴,她还会再送两巴掌。
“阿母,妹妹怎么样了?”他面露担忧,同时悄悄向堂邑侯求救。
他虽然不小心放走了刘陵,可是自己也受了伤。
阿父救命啊!
“好了,好了。此事也不全是陈须的错,他也是担心阿娇,才会急着审问刘陵,谁知道被她给诓骗,最后连自己都受伤了。”堂邑侯上前打圆场。
孩子都伤到了,身为父母不应过多苛责,最起码要让陈须将伤养好,之后再罚也不晚。
“你若是在刘陵跟前,多想想阿娇,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刘嫖狠瞪了他一眼,“别以为你与她私底下眉来眼去的事情我不知道。”
她也是老了,居然在今日才查到两人背地里有了交往。
等她有机会再次见到刘陵,一定要撕烂她的脸。
“什么?”堂邑侯愣住。
合着刘陵不止伤了阿娇,还祸害了陈须。
“阿母知道了。”陈须坐起身,被腿上的伤口扯到,倒吸一口凉气,悻悻道:“我能抓住她,也是利用这点诓了她,她能伤到我,也是同样一招。”
“哼!”刘嫖扫视地上跪着的奴仆,声音沉沉,“郎君受了伤,你们若是再招惹他,我将你们的皮给扒了。”
“奴婢不敢!”奴仆们连声道。
陈须顿时苦着脸。
未来两个月,可以预见,府中的女奴该躲着他走了。
……
原先刘嫖没将陈须受伤、刘陵逃跑的事情告诉阿娇,奈何长安城中又不少明里暗里想要看刘嫖笑话的人。
在大家的推波助澜下,仅仅半日,长安城就传遍了馆陶大长公主之子陈须贪图淮南王之女刘陵美色,半夜破门将人劫掠到公主府,而后被对方反杀,不仅人没得到,陈须还差点被废,最后还让刘陵逃出了长安城。
此等涉及到达官显贵的桃色绯闻,尤其还是权倾朝野的馆陶大长公主家,另外一人还是诸侯之女,百姓们乐的吃瓜,讨论的是眉飞色舞,然后又助推了谣言的传播。
而这一切的前因,即使堂邑侯他们有心派人透漏辩解,但是对于民众来说,一个心怀叵测的谋反事件显然没有桃色事件更让人又窥私欲。
而且说不定是堂邑侯他们故意往刘陵身上泼脏水。
造成的后果,就是助推谣言传播更广。
……
刘瑶觉得,谣言传成这样,肯定背地里有许多淮南王的人帮忙,毕竟这个谣言也太偏向刘陵了。
虽说让刘陵跑了有些遗憾,但是此事也算投石问路,可以趁机清理城中的一些势力。
刘彻对此事的发展也是无语更无奈,他没想到刘嫖这般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