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花愣愣地望着他,倏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猛地一痛。
“在你心里,我和她,难道是一样的吗?”
天衢的眸光垂落:
“当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沉默一会儿:
“她没有请我吃过八珍小宴。”
春花:“……”
饶是她聪明机警,此刻也摸不清他的意图了。
“……就只是,这样?”
有泪光盈于睫上。
天衢被那泪光轻轻灼痛了一下,如有钢针细密地刺入心中最柔软之处。
自己怎么可能对她狠心呢?她是这世界上最让他无计可施的人。
“她没有……用刀捅过我的心口。”
天衢拉起春花的手,贴在自己左胸。
“她没吃过我亲手切的契丹小羔羊。”
“她没教过我打双陆。”
“她从未被我气哭,也不曾被我逗笑。”
“她没有在马车上轻薄过我。”
“她没有收过我的‘桃僵’。”
“她没为我们写过婚契,也没为我们置过宅院。”
“她不曾拎着本账本,管我要以后。”
“她不会事无巨细地记下每一件想和我分享的小事。”
“她不曾为我放过孔明灯,让我日日想她,辗转难眠。”
“她没有想念过我三年,也没有被我思念过六十年。”
“她脖颈上没有红痣,笑起来没有梨涡和虎牙,不梳元宝髻,也不穿黄。”
“她不叫春花。”
春花的眼圈红了。
“众生之中,没有任何一人与你一样。你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属于我的——这一朵春花。”
天衢抬起手,想要抚上她的脸颊,却停在了半路。
为怯暗藏,怕惊愁度,又恐是幻,又恐成空。
“我生怕眼前这一切都是幻梦。但我更怕我不够谨慎,你又再受到伤害。……春花,此前每一次,从凡间到天界,我都护不住你。枉我苦修两万余年……”
春花蓦地勾低他的颈子,踮起脚尖,吻住微凉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