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在季家生活了二十一年,虽然锦衣玉食,但不论是母亲兄长还是季家各房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没遇到湛华之前,“季铭”去世满府白幡,这位主可是大摇大摆在风华楼住了半个月,真混起来能搅得整个季府都不得安宁。
他本也不是什么谦逊守礼的公子少爷。
且性子极犟,别人不让他做的事情他偏要去做,不撞南墙不回头。
所有人都劝他离湛华远一点,可他偏偏就是不要命地凑上去。
季怀走在狭长的墓道中,借着烛火的光打量旁边的湛华。
明明所有人都说他坏,可不管他怎么看,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是好的,甚至连耳垂上的痣都长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抢走了湛华的一切,让他艰难地活了二十多年,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可迄今为止都没有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若是湛华真要杀他,他除了引颈受戮也没有其他办法。
“湛华。”他抓着对方冰凉的手,凑在他耳边用低声道:“你身上的血和毒也都是我的。”
湛华不解的看向他。
季怀勾唇笑了起来,“那你这个人,也该是我的。”
“我欠你许多,在把这条命还给你之前,我先把我这个人还给你。”
湛华抓着他的手倏然扣紧。
南玉看着前面快黏到一起的两个狗男男,一脸不忍直视地移开目光。
看这愈演愈烈的架势,主子怕是要完。
说好的折磨得对方生不如死以消心头之恨呢!主子求求你清醒一点!
然而她主子大概真是被美色迷昏了头,虽然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高冷模样,可整个人都快黏到那药引子身上了。
南玉伸手捂脸。
宋楠本来是想跟前面那两个人搭话,但是看着就很难融入进去,只好退而求其次看向南玉,“这位……姑娘,咱们这是往哪边走?”
“不知道。”南玉心情极差,没好气道:“我跟着主子走。”
宋楠被噎了一下,又好脾气地问道:“敢问姑娘,你家主子是?”
南玉思量片刻,笃定道:“季公子的姘头。”
“哦——啊!?”宋楠猛地拔高声音:“姘头!?”
南玉要捂他的嘴已然来不及,前面两人一起转过头来盯着她,看样子是要个解释。
南玉飞速甩锅,指着宋楠道:“他自己说的,跟我没有关系。”
宋楠指了指季怀,又指向湛华,“你你你你们,对得起我妹妹吗!?”
季怀和湛华:“???”
一番解释过后,季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赵越只是我朋友,他没资格替我定这门亲事。”
宋楠也知道自己方才是过于激动了,但在见到季怀真人之后,还是忍不住想要替自己妹妹争取一下,“季公子,我妹妹温柔贤惠美丽大方,你真的不要考虑一下吗?”
季怀拒绝地十分干脆,“小将军,你也看到了,我家这位不同意。”
南玉默默捂嘴,心中哀嚎自家主子就这么成了别人家的了。
湛华冷冷盯着宋楠,眼底浮现出一丝杀意。
宋楠:“……既然季公子无意,我倒也不好强求。”
但出家人这么光明正大的破戒真的好吗!?
宋楠不理解,但是盯着那和尚看死人一样的目光,不敢说话。
——
明夜醒来的时候后颈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