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在厨房伸出头插话:“人家孩子在一起也是因为爱情,你不会说就少说点。”
老人拍了桌子,骂骂咧咧地走进厨房打孩子。
因为年纪都很大,二人虽是母女,看着却更像两个老太太打架,店内的食客仿佛司空见惯,一边吃一边听老人骂孩子。
席同从未见过这种氛围,新奇地看着里面打架,咬了一口饺子。
他吃过顶级餐厅的各种手工饺子,因此这味道对他来说算是新奇,只能说很香,并不能得到更高的评价。
他望向楚清筠,在桌下牵住他的手:“她刚才说第一次见你……是在去福利院前?”
“嗯。”
楚清筠抬了抬下巴,透过玻璃门,给他看小巷对面的路口:“我小时候就跪在那里乞讨。”
“咔吧”一声,席同手里的筷子被他捏折,眼神幽深。
第一次抛弃楚清筠的那对夫妻早就因病离世,拐卖他的人还在牢里,席同早就安排人看过,那些人因为是人贩子,一直倍受欺负,根本不用他出手。
以致于他现在心里难过愤怒,都找不到能发泄的人。
楚清筠对此没什么心理阴影,继续道:“这条街的叔叔阿姨都偷偷喂过我,只是这么多年,只有这家店还开着,其他人都搬走了。”
他看向后厨:“他们是最早叫我小猫的人,奶奶说我吃饺子的时候用两只手抓着,像偷吃的小猫。”
“我能吃的东西不多,但很神奇,这条街上的东西,很多都是我能吃的。”
席同想到小小的,灰突突的楚清筠用两只手一点一点地吃着饺子,吃一个就不敢贪心,撒谎说吃饱了的模样,忍不住翘了翘嘴角,笑得却比哭得还难看。
楚清筠的过去其实是他的心理阴影,只要提起,心脏就像被攥紧了,难过心疼得要命。
正憋着眼泪往嘴里塞饺子,脚腕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男人手指停在空中,呆愣愣地看着眼前青年茂密的头顶,腿上则感受着缓慢而轻佻的摩擦,咽了咽口水。
楚清筠:“缓过来了吗?”
席同:“缓,缓过来了。”
青年的小腿离开,也带走了刚刚差点将人灼烧的温度。
男人现在不想哭了,这个地方代表的意义,好像也变了味道。
楚清筠继续添砖加瓦:“不只是吃午饭,我第一次受到情书也是在这条街。”
席同:“我真的缓过来了!”
对面响起青年的嗤笑,男人这才意识到他在逗自己,摸了摸鼻子,哼哼两声:“不跟你说话了,烦。”
上一秒还沉浸在悲伤中的直播观众:!!!
席同竟然敢说楚清筠烦!简直是倒反天罡!
楚清筠看起来不在乎,继续吃饭,摄像头跟着很有骨气的大男人席同一路走进厨房,看席同跟老板买饺子馅配方。
直到问出当年这条街都有什么店铺,男人才心满意足地走出来。
观众:……
果然是席同,反不了一点。
吃过饭,楚清筠按照中学时的路线,带着席同去了附近的商场,却没逛任何席同熟悉的奢侈品店,只目标明确地走了几个连锁的精品店,一路看看搬弄,一个都没有买,还在试用区蹭了指甲油,把席同的十根指头涂得五颜六色。
出门前的五百元,一点都没有花出去。
席同看着手上的指甲油,贴着楚清筠坐到休息的椅子上,懒懒地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楚清筠垂眸看他一眼,举起手里的果茶,递到他嘴边。
席同喝了一口,被冰得一抖。
楚清筠不喝果茶,早上的奶茶,现在的果茶都是给席同买的,观众看着楚清筠给席同喂水,都有种莫名其妙的憋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