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敌军栖息之处,毫无征兆地冒出火光,天水城城门上守夜的士兵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再三确认之后,才发现那不是幻觉。“快快,快去报告女帝!”士兵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跑到女帝殿前,将自己所见所闻描述了遍,却听到南宫胜雪轻笑一声:“那是我安排的人去烧了他们的粮仓,不用惊慌。既然看见远处有火光,那便代表他们成功了。”士兵愣了愣,抬眸露出欣喜的眼神。敌军粮仓没了?那天水城不是稳赢?……安稳度过一夜,天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南宫胜雪早早梳洗完毕,披上铁甲,在士兵的簇拥下走上城头,想看看经过昨夜那般火,敌军如今是何反应。本以为他们多多少少会有人来叫阵,可直到走上城头往下一瞧才发现,敌军的态度比她想象中还要服帖。只见几名副将沉默地跪在城门处,手里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定睛一看,正是主将。南宫胜雪挑了一下眉头。哟?这是联手把他们的头儿给杀了?有点意思。“女帝大人!”也许是察觉到城门口的动静,郭副将直起身子,抬头望向那抹身影,叫得极为恭敬:“我方投降,还请女帝大人高抬贵手,莫要在对我方将士出手,我方将士愿意归降女帝!为女帝效忠!”纵观历史,投降都是一件为人所不齿的事。但对于郭副将来说,与其跟着一位愚昧无知的主将,整天受窝囊气,还要眼睁睁看着士兵们送死,不如投靠南宫胜雪。至少,南宫胜雪有治国之才,有胆有识,还能搞到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冲这一点,便比主将好上许多。“请女帝大人高抬贵手!”“恳请女帝大人放过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女帝大人莫要怪罪,给我们一个知错能改的机会,让我们恕罪!”看着敌军低下头,卑躬屈膝地恳求他们放他们一条生路,城门上的士兵们顿时神清气爽,士气大振。城门之下,将士们垂头丧气,一片死寂。城门之上则欢呼不断。“女帝万岁!”“两万兵力对五万兵力,我还以为这场战斗至少要持续十天半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天水城百姓早年吃了不少颠沛流离的苦,对于战争可谓十分痛恨,能早些结束,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安慰。不伤一分一毫,便能让敌军归降,如今,众人更加相信南宫胜雪是天神命定之人,对其更加钦佩尊敬。南宫胜雪嘴角带笑。不错。仙人的法子果然好。“打开城门,我要前去受降!”南宫胜雪意气风发,拢了拢衣裳,转身便要走下城墙,却被一旁的亲信拦住:“女帝大人,敌军阴险狡诈,咱们还是小心为好,万一他们只是做做样子,背地里暗藏小心思,伤了您就不好了!”“不会的。”南宫胜雪摇摇头。她知道亲信是担心自己安危,但敌方主将的头颅如今已经赤裸裸地摆在眼前,还能造假不成?如果他们杀了主将,只是为了在她面前演一出戏,那这出戏的成本也太高了些。最重要的是,副将杀了主将,无论放到哪个国家都是将脑袋的大罪。就算副将有诈,打了胜仗,回不去了。回去就是受死。他们又不是傻子。“敌军三番五次领略过我们天水城的实力,想来应该吃到了苦头,如果再继续较劲,吃亏的只能是他们自己。”南宫胜雪眼神坚定,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城门走,“我们人这么多,他们能闹出什么风浪?”打仗,该谨慎的时候要谨慎。该大气的时候要大气。敌人都说要投降了,如果畏畏缩缩不露面,岂不是让人看轻?见南宫胜雪心意已决,亲信抿了抿嘴,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侧身让出一条路来。而后,亲信朝着身后使了个眼色。几十名士兵紧跟着上前,将南宫胜雪围在中间,将她保护起来。这样,就算敌人要动什么手脚,他们也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你们几个跟我出城就行,剩下的,守在城内。”南宫胜雪察觉到他们的动静,皱了皱眉头,转身下令。亲信愈发担忧:“可……”“没什么可是的。”说着,南宫胜雪大步向前。吱呀——随着摩擦声,城门缓缓打开。郭副将跪了整整两个时辰,腿都有些麻了,听见声响,抬头去看,直接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逆光朝自己走来,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是真实还是幻觉:“女帝大人……”朝南宫胜雪身后看去,他愣了下。怎么只有几个人?在他想象中,南宫胜雪不应该领着一众亲卫队,防他们跟防那什么似的,免得他们诈降吗?“起来吧。”轻灵的声音响起,将郭副将的神识拉回了现实之中。“既然投降了,那以后就是我们天水城的人了,只要你们对我忠心,我南宫胜雪保证,不会亏待你们。”大多数士兵都身不由己,她看得出来。如今能够及时改变阵营,选择一条明路,也算是他们有眼力。既然如此,她便既往不咎。“这……”郭副将睁大眼睛。原本南宫胜雪只在寥寥几人走出,他便已经十分惊诧,如今听见南宫胜雪什么责罚也没有,径直让他们进城,还说不会亏待他们,心中更是说不出的慨然——果然,果然他没有看错人!南宫胜雪,绝非池中之物!能拥有这般胸襟胆魄,即便是女子,也必然能成就一番事业。女子又如何?他早就觉得,只要有治国之才,有爱民之心,无论是男是女,都有资格坐上龙椅,坐拥江山。“谢女帝大人!”“谢大人!”“女帝大人放心,既然选择了归降,我们便是您的人了,您若是不放心,我们甘愿受罚!”副将们激动万分,连连磕头。:()继承粮油店,从帮助女帝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