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办公椅上的人双手揣在圆溜的腹前,跟弥勒佛似的,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捏了一块糕点往嘴里塞。
“嘛呢老刘!”程染秋站在门边喊。
刘校长手一抖,糕点掉了,他怒吼:“程染秋!滚进来!”
“偷吃啊您,”程染秋慢吞吞走进去,“小心我告芳姨去。”
“告告告!你告去!”刘校长弯腰把糕点捡了扔垃圾桶,“这就她买的!不添加蔗糖!”
“那也得少吃。”
“臭小子!”刘校长骂骂咧咧,“老刘是你叫的?”
“不是我叫,是人徐老师叫的。”程染秋把手里的东西放办公桌上,“喏,徐老师让我给您带的。”
“你就这么大喇喇拿进来了?我要是被冤枉收礼,你负责!”
“我负责,负责您后半辈子成不?”
程染秋觉着自己现在沾染了周老板的几丝痞气,说话劲儿劲儿的,还挺能撑场面。
“去你的!”刘校长拿起手边的苹果扔过来,“不在这任教就皮!小心我跨城告状。”
“错了错了,”程染秋接了苹果一下下抛着玩,“您消消气儿。”
“哼,在那适应得怎么样?”
“挺好,徐老师也很照顾我。”程染秋给他沏了杯茶,双手端着递过去,郑重道,“刘叔,谢谢。”
“别来这套。”刘校长接过杯子喝了。
程染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问道:“当时徐老师招我,是您的主意?”
“别给我扣帽子,我又没未卜先知的本事!”刘校长重重哼了一声,“不过要不是她有这慧眼,我才不放人。上来的时候碰到老同事没?”
“见了几个……”
程染秋陪人聊了会,趁着晚高峰来之前溜了。
“这么说,事情都办完了?”
晚上,程染秋躺床上和人视频,周时擦着头发出现在镜头里。
“没呢,还得收拾房间,”程染秋换了个趴着的姿势,闷闷道,“时哥,你穿件衣服。”
“不穿,就给你看的。”
程染秋把脸埋进枕头,嘟囔:“老狐狸!”
“嗯?”周时凑近屏幕,“说什么了?没听清。”
程染秋转过头说:“说我爱上了个老狐狸!”
周时漆黑的眸子看着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点点扩大。
两人之间没说过“爱”字,情意最浓时也就是互相喊对方的名儿。
程染秋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声什么,蹭地就把视频断了,对面再拨过来他也没接,回了两字——睡觉。
次日,他顶着黑眼圈收拾好东西,随便对付了一口便立马回程,准备给他时哥一个惊喜。
路程快过半,周时来了电话,也没提昨晚的事儿,上来就问:“秋儿,还在那边房子?”
“对,东西有点多。”
“地址。”
“……什么意思?”程染秋握紧方向盘,吞咽了下,“你、你在哪?”
“北市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