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灯光醉人,前厅值班的员工昏昏欲睡,后院两盏灯笼摇曳。
顶楼房间唯留一抹幽暗的床头灯,床上人影缱绻。
程染秋克制着战栗,手指插进周时松软的发间,骨节紧绷,虎牙在他唇上留下印记。
酷暑闯进此处的精怪,在小时山步入凉秋时,彻底拥有小木屋的所有权。
天光大亮,程染秋感觉喉咙干涩,皱着眉吞咽了下,动了动身子,被抱得更紧。
时间还早,他在周时后背懒散地捋着,像是抚摸着困倦的狮子。
没一会,狮子费劲地拨开上眼皮,笑笑:“早。”
低沉沙哑的嗓音掺着黏糊的劲,程染秋凑过去亲了下他额头:“早,时哥。”
周时握着他的手蹭开自己额间的发丝,低声哼哼:“该剪了。”
“我也是,找个时间去秦哥那?”
周时眼睛越眨越明亮,一个翻身,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垂眸着他。
“怎么了?”程染秋弯着眼眉。
“这样好看,”周时吻着他嘴唇,好一会才弓起脊背掀开被子起床,“又亲错。”
“那我就不剪了,过完寒假再说,”程染秋笑着起身,“记性不好,还是得靠周老板。”
说完咳了几声,他蹙眉在喉咙的位置揉了揉。
周时给他喂了水:“最近学校感冒的人多,被传染了?”
程染秋坚定道:“不可能。我抵抗力强得很!”
“多运动才能增强抵抗力!”程老师在讲台上严肃道,“把窗户打开通通风,都穿好衣服,趁着运动会都动动……咳咳……训练结束都穿好衣服……咳咳……”
坐在前两排的学生默默拿书本挡在面前:“程老师,你好像中招了。”
“嗯,”程老师面色不变,“我就是个反例!引以为鉴!”
“……”
“程老师,怎么戴着口罩?”课间,徐老师晃悠到办公室。
“有点感冒,徐老师,您别靠近了。”程染秋把来交作业的覃浩也推远,“你也是。怎么还往前凑。”
覃浩拍拍胸脯:“我抵抗力好!没事。”
“哼。”程染秋不屑,嘴硬得似曾相识。
徐老师拎着一只袋子退回到门边:“你们年轻人啊,就是缺乏运动。”
覃浩埋着头笑:“对对对,程老师也是这么说我们的。”
“嘶——”程染秋敲了他一记,“拆我台是吧!”
“不敢不敢。”覃浩一溜烟跑了。
徐老师笑道:“这是上回溜出去那孩子吧,看着开朗了很多。”
“对,是他,”程染秋吸吸鼻子,“原先有多闷,现在就有多皮。徐老师您找我有事儿?”
“多喝水,排毒。我听说你要回北市一趟?”
“对,”程染秋听话地灌了几口热水,“运动会结束就走。”
“正好,帮我把这袋子东西带给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