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嗯?爷爷在。”
“你想一辈子,屈于人下,当他们的爪牙走狗吗?”
大司命蓦地怔住,脊椎骨好似有一股电流窜过,直击头皮,快要掀翻天灵盖。
他木讷地看着面庞青紫交错的孙儿,突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孙子,在某个瞬间,就长大了。
原来,林野并非是愚蠢的,也有自已的想法和抱负。
原来,他早就知道祖父的委曲求全。
“这是你跟祖父说话该有的言辞和腔调吗?”
大司命起身,周遭气压降低。
门窗紧闭。
林野却感觉到彻骨寒风扑面而来,要往骨头缝里钻去。
“爷爷。”
“叶楚月,她不是普通人,或许借她的势,能让我们司命府焕然一新呢?”
“或许,能站起来呢?”
“我要跪他们一辈子吗?”
“孙儿传承你的家业,就是继续当别人的爪牙,像个看家犬一样吗?”
“啪!!”大司命一巴掌打在了林野的脸上,打得林野嘴角血液溢出,红肿的面庞更是渗透出了刺目的红。
老人苍凉一笑,嘲讽道:“在你眼里,爷爷就是这等下作卑劣之人。”
“没有我林振天的下作卑劣,曲意逢迎,哪有司命府九百口人的安定安生!”
“你赌一个必死之人的曙光,愚不可及!”
“我林振天活该没个像样的儿孙。”
“这是老朽的命,老朽认了!”
林振天记目血丝,还涨红了脸。
他对唯一有寄望的孙子失望透顶,踉踉跄跄地转过了身,单薄身影无力地往外走去。
嘴角扯开了凄凉的笑,走马灯般回忆这一生,真是遭罪。
幺孙林野的话无异于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摧毁了林振天紧绷多年的一根神经。
林野看着祖父的背影,心脏轻轻地颤动。
幼时。
他听人说。
祖父年少也有过横刀立马要叫日月改天换地的时刻。
那段风华正茂的意气日子,死在了流逝的岁月。
不知不觉,成了上头人的走狗,指哪打哪。
改变不了的。
一身正气,融不入这尘世大染缸。
立锥天地,曲意逢迎才好活命。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