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寺平日都是十分安静的,今夜却是风波不断。
住持先是见那冠军侯带着杀人般的戾气到处寻人,后来又见到寺庙柴房里的情景,心口突突直跳。
正一筹莫展如何处理这些事的时候,一个小沙弥快步走了进来,对住持道:“师傅,门外了无大师求见。”
住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道:“快,快些同我去将大师迎进来。”了无大师素有声名,是得道高僧,常常云游四海,不知踪迹,今夜竟近在眼前了。
很快,了无便被迎入了护国寺。
住持双手合十,想挤出笑来,但因今夜的事,脸上十分扭曲:“大师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了无神色无波无澜,回了礼道:“老衲云游,途径此地,前来叨扰,讨口水喝。”
住持忙吩咐一旁的小沙弥:“快去取茶来。”
小沙弥见着住持恭敬的态度,忙抬脚欲去取茶,却被了无拦住了:“老衲自去便可。”
住持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了无大师,请。”
了无在护国寺内随心而走,径直到了方才的柴房外。
住持微讶,开口阻拦:“了无大师,今也寺中有些琐事,这柴房不便入内。”
了无微微颔首:“老衲正为此事而来。”
住持哑然,心中方知自己和眼前这位得道高僧的差距。
柴房内,苍临正押着萧元羡,打算将他送回羡王府。
萧元羡对此并不愿意,反抗激烈。
请来的大夫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苍临神色闪过不耐,但因着萧元羡的身份,只得咬牙道:“羡王殿下,还是先包扎完伤口,再由我等送您回府吧。”
萧元羡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安排本王?”他猩红着一双眼,怒声问,“枝枝怎么样了?你们把枝枝怎么样了?”
苍临一噎,到底是谁对昭华公主不利,怎么这人没点数,他也没了耐心,料想主子也不见得会让羡王好过。
苍临不耐抬手,吩咐身后的侍卫:“直接送回羡王府。”敬酒不吃吃罚酒,绑了昭华公主,届时到陛下面前交代吧。
屋内的人刚押住萧元羡,便听到门外的声音传来。
“且慢。”了无出声阻拦,神色如常。
苍临转头,看见了无,挥手示意押着萧元羡的人停下,打量起了无来。
了无一身袈裟,破破烂烂,风尘仆仆的,实在不像护国寺内的僧人。
了无双掌合十,无波无澜道:“佛有缘法,还请施主将他交于老衲,老衲自有分寸。”
苍临眯眼看着了无,脑中电光火石间想了起来,去岁他跟同主子前往秦州,昭华公主设祭台祈雨,请了位高僧,好似就是眼前这位。
念及此,苍临利落的给了这个烫手山芋,回礼道:“原是了无大师,失敬了。”随后带着后面的人出了护国寺往昭华公主府赶去。
了无看向地上的萧元羡,双掌合十,悲悯道:“诸行皆苦,求不得最苦。”
“心无所执,方得自在。”
“你可愿从此断愚痴,消灾障?”
萧元羡趴在地上,听到声音,抬起猩红的双眼望向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