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龙和盆里的金丝碳暖暖的烧着,室内静暖如春,不远处的红泥小火炉上煨着清酒,散发出的味道和殿内的薰香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股甜味来。
萧清欢半拢着软衾,时不时轻抚过雪球的躯体,毛绒绒的触感在这氛围下不免让她喟叹。
好一副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的场面。
“殿下,淑妃娘娘指了个小太监来。”春分进殿,抖了一身雪,待暖和了才进内殿回禀。
“小太监?”萧清欢疑惑,坐直了身体,由着春分为自己披上氅衣才道,“唤进来吧。”
小元宝领着人进来时,萧清欢已端坐在外殿主位上。
那小太监跪在萧清欢脚旁,眉目温顺的垂着头。
萧清欢看清那小太监的面容,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曾在哪处见过。
“奴才见过昭华公主。”小太监跪地叩首。
萧清欢听到这声音,便想起来,原是大年那天夜里被萧玉婉刁难的小太监。
长相倒是颇为清秀,瞧着年纪也尚小,萧清欢不明来历,只淡声道:“起来吧。”
“谢公主。”
对于淑妃派来的人,萧清欢也不欲绕圈子:“淑妃娘娘指你来做甚?”
小太监恭敬回话:“奴才略通些拳脚功夫,还会使美人拳,能做些伺候贵人的事,娘娘怜惜公主素日劳累,便派了奴才来。”
萧清欢再次瞧了这小太监一眼:“唤什么名儿?”
小太监依旧温顺的垂着头回话:“还请公主赐名。”意思便是以后只萧清欢这一个主子。
萧清欢挑眉:“你倒聪明,怎的大年夜那么蠢。”明明可以先给萧玉婉去取东西的,淑妃对宫中人和事向来冷淡,也不计较,左不过道一句路黑迟了,或是直接道明原因,想来也不会为难他,当时何苦那般做法。
小太监跪在地上,言语中恭敬:“淑妃娘娘素日虽好说话,但却是奴才的正经主子,断没有先紧着旁人的理。”
萧清欢看着小太监点了点头:“既然你是元宵日送来的,便叫小元宵吧,日后跟着小元宝便是。”
小元宵忙又是叩首:“谢公主。”宫中尔虞我诈,一个个心思百转千回,稍微一着不慎,便是万丈深渊。他开罪了庆安公主,林贵妃掌管后宫,不用开口,就会有人要他的命去拜码头。眼下能进公主府做事,实在是淑妃怜他忠主,给了个好去处。
夏至看着小元宝将其带下去,问道:“殿下,这淑妃娘娘送来的人是否……”
“无妨。”应是个忠心的,不然淑妃也不会将人指给她,好似是淑妃随意将他指了出来,实则是看中他忠主,想着是否能为她所用,她该承淑妃这份情的。
白露从外头走近来,瞧见新来的小太监,也没多问,到萧清欢身旁才道:“殿下,言公子回来了。”
“现在安排住在何处?”
“待公主定夺。”
萧清欢不甚在意:“不在望春阁便是,你看着安排吧。”
白露应声,便下去了。
冠军侯府——
苍云发现自家主子最近的心情尤美,京郊军营的操练何止放松了许多,往日哪有这般待遇。
念及此,他小嘴便兜不住事的问一旁的苍怀:“苍怀,这是什么情况啊?”
苍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