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早已知道,但时慎初胸腔中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猛跳了一下,时慎初转身,不免长吁了口气,白了黑衣人一眼。
黑衣人挠了挠头,将手上的锦盒递过去,将声音压得很低:“花瓶。”随后又悄无声息的出去。
时慎初点点头,拿着锦盒走到桌案处,摸索着转动了花瓶。
……
两盏茶功夫后,时慎初走出书房时已然两手空空,门外本该站着值守的人无影无踪。走出院子后一段路,看到了赶去换值的两个人。
两个小厮向时慎初行礼,随后进了院子站在书房外。
“啧,那两个人也真是的,人都不见,吃饭跟饿死鬼投胎一样,连这点换值时间也等不了。”
“害,别提了,你就说前院这热闹劲儿,站在这里久了不得心痒痒啊。”
“呸,这些个富家公子,就知道吃喝嫖赌,唉,要是我们也能那样该多好啊,”
“你吃多了?还做起白日梦来了。”
时慎初走回前院的宴席处,远远看着席上的热闹氛围依旧,晦暗睨了眼林仁义,随后转身离开。
朱雀门下——
一群乌泱泱的书生走来,其中一位青绿儒衫书生走到登闻鼓旁,抬手去拿一旁的木棍。
旁边守着登闻鼓的官差眼睛瞪大,赶忙制止住他的动作:“诶诶诶,阁下,三思啊,三思啊!”
青衫书生不予理会,继续要拿起那木棍。
官差又急忙拦住:“阁下,看你也是个书生,这敲登闻鼓可是要受五十廷杖的,你这瘦弱模样,可想清楚了,一顿下来,是不是还能有命去告啊?”
青衫书生拱手谢礼,声音沉着温和:“谢大人提醒,某心意已决。”
官差无法,只得眼看着其余的书生跪在朱雀门下,青衫书生拿起木棍,抬手敲响了登闻鼓。
“鼓声达天,清风传信,送我等冤,与圣上闻。”
“鼓声达天,清风传信,送我等冤,与圣上闻。”
“鼓声达天,清风传信,送我等冤,与圣上闻。”
鼓声隆隆,震耳欲聋,直击在场每一个人心口。
闻讯而来的当值官员听到鼓声和下面官差的传讯,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见到一群人乌泱泱的跪在城门口,顿时心下一紧,天老爷诶,这是干什么?怎么这样大的架势。
再一看到都是些书生,心中略略缓了缓,还好还好,天老爷保佑。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些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待会差些官吏赶走就是。
走近登闻鼓,见到敲鼓的人一副文弱书生模样,便彻底松了气,还好,穷酸书生罢了,不过也真是不怕死,这登闻鼓是这么容易敲的吗?廷杖过后还有命状告吗?
此时的他尚不知道,很快,一场朝堂血洗便如狂风骤雨般袭来,下至小吏,上至丞相。
当值官员清了清嗓子,慢腾腾开口:“敲登闻鼓者,是何人啊?”
青衫书生依言回话:“在下……”
“好了,这不重要,来人,先行廷杖五十。”官员打了个哈欠,不在意的挥手,让小吏上前行廷杖。
青衫书生被压着趴在长凳上,一个小吏持杖站在一旁。
啪啪啪的板子声逐渐响起,落在青衫书生的背上臀上,他神色痛苦,紧咬着牙关,不发生痛呼声。
自古好热闹者众多,京城的百姓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前来围观。普通百姓平日不能在宫门规定的距离前行走,他们只能远远的观望,见到这一情景,不免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