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蹙眉,不理解:“春分在里头,我就不能进去了吗?”
白露没好气的白了夏至一眼,小脸通红,一时不知道如何说。
春分从殿内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女,不由好笑看着夏至,轻声斥道:“杵在这装棒槌呢?还不去传膳。”
夏至歪头疑惑问道:“殿下还没梳妆呢?”往日大都是她给殿下梳妆的呀。
春分无奈:“殿下这里不用你侍候,你只管去传膳便是了。”
夏至拖长声音哦了一声,撇了撇嘴下去安排人传膳了,还是霜降好,虽然冷冰冰的,但从来不会说些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
早膳很快便传了上来,说是早膳,其实时间已近午时了。
萧清欢一袭白衣,已经梳妆妥当。按理说云雨后的初晨,应是女子羞涩不敢抬眉,但萧清欢却坐在玫瑰椅上,端的一副好整以暇看着楚牧川更衣。
征战疆场的少年将军,又从来自律,身体体征自是好的没话说。
臂膊和腹间的线条,优美流畅,又蓬勃结实。
楚牧川反被看的面上发烫,耳根红透,紧绷着下颌线维持冷漠,系腰带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二人收拾好来到花厅用膳,春分几人已经侍奉在旁了,眼瞧见楚牧川一身玄衣身姿英挺,和自家殿下一起走来,恍然如神仙璧人,都不由红了脸。
夏至站在一旁,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圆圆的杏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苍云家主子,还真在她家殿下这里啊???还还还是从殿下正殿房内出来的?这这这……
跟在萧清欢身后,到底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夏至后知后觉突然领悟过来,脸上爆红,难怪春分白露二人拉着她不让她进去……
萧清欢甫一落座,楚牧川便状似不经意般落座在萧清欢身旁的位置,极其自然接过布菜的任务,身处如此高位,此刻却全然没有委身侍奉人的难堪。
夏至眼见活又被抢,撇撇嘴,退至一旁。
待二人用过膳,白露弯腰,在萧清欢而旁低声道:“殿下,方才去望春阁,慕公子说他想要自己出府上街买脂粉。”
尽管白露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了,但楚牧川是何人,自是耳力过人,将这席话一字不漏的听到了。
楚牧川凉凉看向萧清欢,呵,他倒忘了,这公主府还住着一个院子的狂蜂浪蝶。
萧清欢握着茶盏的手一顿,不知怎的涌上一股心虚,只得尽量错开目光不去看楚牧川:“随他去吧,派人跟着便是。”
白露应是,又似想起什么,但又不敢看楚牧川,只垂着头道:“侯爷的侍卫苍云,今日一早在院外找侯爷。”
楚牧川淡淡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夏至送楚牧川出院子时,站在院门口快要长草的苍云眼睛都要跌出来了。
楚牧川一袭白袍,跨步走在前面,打眼一瞧,很是神清气爽,与往常很是不一样。
苍云跟在后头,一夜的折腾和方才院外的波折已让他忘了去想,自家主子怎会从昭华公主殿内出来,他愤怒看向夏至,压低声道:“你不是说我家主子不在这里吗?”
夏至一阵心虚,但还是压低声音,嘴硬道:“我怎么知道,你嚷什么?你嚷是几个意思?”
“我?”苍云语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夏至看了眼前方,眼见楚牧川抬脚往另一个方向去,提醒道:“侯爷,这边出府近些。”
楚牧川声音淡淡应了声,脚步未变。
夏至纳闷了,这大将军就是不一样哈,身体素质倍棒,有近路都不走,要走远的,往日她们都是恨不得从花圃里抄小路的,哦,好像只有她……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红衣男子的身影,后者见到三人往自己走来,微微诧异,再待看清来人的脸,只得忍着憋屈行礼:“见过冠军侯。”
楚牧川脚步顿住,好似才看到他一般,打量了他一眼,抬手不经意间理了理领口:“免礼。”心中却是念头急转,这花孔雀,整日里穿的如同火鸡一样,真是碍眼,要怎么解决了才好呢……
慕朝起身,便看到楚牧川抬手整理衣领的动作,瞧见那颈间一片红色的星星点点,顿时心中一哽。那些东西是什么,他一个醉云坊出来的人还能不知道吗?亏他还是什么出生显贵威名远扬的冷面将军呢,也整这种不入流的伎俩是吧?如若殿下被他伺候一回,知道他的滋味,哪里还能有这些人的事?
慕朝恨的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楚牧川离去,看到身后的苍云,不免翻了个白眼。
苍云对上慕朝的视线,自是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夏至将二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也懒得去理会,只停下步子,对慕朝交代:“慕公子不是说要上街去买脂粉吗?殿下说介时工资单出去,由人跟着护送便是。”
慕朝一喜,笑吟吟道:“谢过夏至姑姑。”
夏至摆摆手,加快脚步重新跟了上去,送楚牧川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