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皓摇摇头,又咳嗽了两声。
“此事关系甚大,还不去禀告陛下。”德妃吩咐身边的宫婢。
宫婢应声,忙提了宫灯下去了,她方走了几步,路过一个花草掩映处,见里头躲着一个宫女,吓了一跳,呵道:“你是谁?躲在这做甚?”
这话引起了一众人的注意,纷纷往那边看过去。
德妃给身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忙走过去将那个宫女揪了出来。
“我没看到,我没看到。”宫女惊恐的叫喊。
德妃看清那宫女的面容,眉间微蹙,认出了这是她宫中的人。
贤妃柳眉轻挑,问道:“你没看到什么啊?”
宫女畏缩的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你放心,大家都在这儿,待会陛下也会作主,你尽管说就是了。”
宫女垂着头,磕磕绊绊道:“奴婢,奴婢看着是个穿白色宫装的女子,将十一皇子推了进去。”
灯火阑珊,她没看清面容,但却被吓到了,忙不迭跑开,但于心不忍又跑了回来,便见十一皇子已经被救起来了,她想悄悄溜开,但是人多眼杂,被发现了。
众人纷纷打量起衣着来。
萧清欢一身白色宫装立在那,神色冷清。
德妃和贤妃的目光不由落在萧清欢身上。
贤妃抿了抿唇,斥问那宫女:“你可瞧仔细了?”
宫女不停的磕着头:“奴婢,奴婢瞧仔细了,确实是位穿白色宫装的女子。”
贤妃哎呀了一声:“可是这里眼下就只有昭华是穿白色宫装的呀。”
萧清欢似笑非笑睨着贤妃:“贤妃娘娘的意思,本宫推了他,又救了他?”她确实借力推了位皇子进映日池,可不是眼下这位啊。
没期想萧清欢这话如此直白,贤妃脸色一僵,忙笑道:“昭华,你这是说什么话,你误会本宫的意思了。”
萧清欢并未接话,只冷冷的睨着贤妃,气氛一时冷滞。
唐婕妤紧紧的搂住萧元皓,泪如泉涌,心底更是戚然,眼前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她这个苦主,反而一句话也说不上。
萧元羡冷声开口:“今日靖王兄丧仪,宫中穿白色宫装的宫女何其多?”
一时大家也都无话可说。
德妃幽幽叹了口气,刺道:“贤妃,本宫看你真是莫名其妙。”
贤妃咬牙,心中直骂德妃落井下石,自己不过嘴快了一句,便被当了筏子。
“这是怎么了?”萧玉淑从另一边走来,满脸惊疑的问道。
德妃看了眼萧玉淑,随口回了一句:“十一皇子落水了,好在救治及时。”然则下一秒,她心头确实一愣,看着萧玉淑身上的白色宫装,心里升起一个猜想。
萧玉淑怔住,似是被这件事吓到,她蹙眉看向萧元皓的方向,竟然没溺死?是谁救上来的?这样说着,不期然也便说了出来。
“是谁救上来的?”萧玉淑微微一愣,察觉这话有点突兀,随后扯出笑,“好在被人救上来了,不然这可如何是好。”
知女莫若母,德妃的心直直往下沉,看向萧玉淑的神色愈发沉。
萧清欢半眯着眸子看着萧玉淑,直看的她心慌。
跪在地上的宫女看着萧玉淑,眼前的身影与方才的那人重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