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渊从竹筒中抽出了一个纸卷,打开看到上面的写的字时,他的脸色大变。
——靖王私囤粮草,仍稳守郢城,恐生大变。
小念见宇文渊的表情不好,也知道这字条上的事情恐怕非常重要,他跳下了宇文渊的怀抱,十分乖巧地说道:“爹爹,我回去练字去了。”
宇文渊点了点头,在小念离开之后才对亲卫低声询问道:“这是要送到京城的消息?”
亲卫郑重地点头:“正是。”
宇文渊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边有那边派来的眼线,毕竟当初自己因为一个荒唐的理由就被贬到了这苦寒之地,如今还有人处处监视。
现在粮草的供给皆来自楚荛,绝对不能让京中知道这些消息。
皇帝可一直都在寻找着阿荛的踪迹。
宇文渊将纸条揉在了掌心之中,喉咙中的声音低沉。
“继续送假的消息回去,暗中藏着的这位恐怕忍不下去了,就等着他自己露出马脚就好了。”
亲卫应声领命。
宇文渊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刘发还有什么交代吗?”
自从上次刘发的真面目败露之后,宇文渊就命人他关押在了地牢之中,刘发通敌的罪名已经是板上钉钉,但是最开始他还想在垂死挣扎,每天污言秽语,但后来发现不仅没有人理会他,甚至连饭都要吃不上了,他明白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开始一心求死,但宇文渊自然不会遂了他的注意。
更重要的是,宇文渊怀疑城中还有奸细,想要在刘发的口中挖出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最近他有些一反常态,听兄弟们说有的时候他会突然大笑,像是疯了一样。”
亲卫的汇报让宇文渊的眼神锐利,他冷笑一声,似乎看透了许多:“他不是疯了,而是觉得南晋的军队要攻城了。”
一听这话,亲卫脸上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宇文渊的眉眼冷冽,边疆的风霜将他们的面容洗刷得憔悴,但是却不减少他分毫的威严。
“有探子来报,外面南晋的军营又向前挪了几分,恐怕有了要攻城的念头,而且之前刘发偷偷挖掘地道,就是为了将抢来的粮食统统送出去,南晋那边恐怕知道如今城中不缺粮食,但是一直在围城的他们耗不起了。”
可是外面的南晋是十几万雄兵,他们城中的人哪怕算上百姓,也不能和南晋大军匹敌,如果现在南晋攻城,宇文渊根本就没有多少把握能守住城门。
亲卫也知道事态棘手,一时间变了脸色:“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宇文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先加固城墙……”
说到这里时,宇文渊顿了顿,不知道能不能向楚荛那边寻求一些帮助?
可阿荛曾经说过她生活在和平年代,恐怕找不出兵刃。
宇文渊的眉头紧锁,只吩咐亲卫先盯着周边的情况,如果有异状随时禀报。
在亲卫离开之后,宇文渊走入了寺庙之中。
他环顾四周,这里面已经被简单打扫修缮了一番,至少不像之前那般处处都是灰尘。
“阿荛。”宇文渊喃喃自语。
满腹的话语绕在舌尖,最后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他望着面前的神像,见到其垂下的眼眸,悲悯地注视着众生。
宇文渊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记忆。
“……我不是刺客,我说我就是路过这里,你相信吗?”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楚荛,我的名字,你不会不认识这个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