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们’是什么意思?我肯定是跟你一起住。”苏晓智嘟囔着。
苏语乔放下筷子,扯了张纸巾擦嘴:“小鬼,你暑期的补习班不是在大学城那边吗?你住过去上学更方便。”
“就我们俩一起住?你能保证不打我?”苏晓智哀嚎。
“不能保证。”苏语乔说,“除非你学习上点心。”
“跟你姐住,学习上有不懂的地方她还能辅导你。”徐岚点头赞成,“我一有空就过去给你们做吃的。”
“过了这周,高二下学期就结束了吧?周末搬过去,做好补课准备。”苏语乔漫不经心地又撇了苏晓智一眼,“起床没洗脸?有眼屎。”
“……”
苏晓智无语片刻,喃喃:“姐,忽然发现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我有点承受不了。”
“……”
苏语乔在心里吐槽着,还不是因为你前两天带了个奇怪男人回家,害姐连续做了两晚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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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突发奇想的睡眠实验,这一整天苏语乔的整颗心都悬在半空中。
然而一夜过去,假设却被现实无情推翻。
噩梦如约而至。
在梦境里,苏语乔穿着中学时候的校裙,被看不见脸的怪兽追逐。敌人逼得太紧,她来不及反杀,甚至无暇开口求救,只能拼死逃命。
梦里裸。露的小腿凉飕飕的,随时面临着受伤流血的危险。
苏语乔自始至终都没有梦到过她妈和她弟,也没有再梦到“邵嘉珩”。
醒来的时候,她的一颗心疯狂地在胸腔里乱跳。
今天凌晨小区还停了电,天气酷热加上噩梦,苏语乔汗湿了一背,额头也沁出一层薄汗。
全程都在逃命却毫无还手之力。虽然梦是假的,苏语乔还是感到了沮丧。
大概是被前两天那品牌方说的话影响到了吧。
那天听到对方让她穿裙装的提议后,心里虽有不快但稍纵即逝。但昨晚的梦境却在告诉她,潜意识里她还是会在意。这种无法自控制的无力感,还真是难以言喻。
她苦笑,跟命悬一线的噩梦相比,前两晚虽然梦到了个奇怪的男人,但能让她睡上个安稳觉,好像也不赖。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句话用在这里好像还挺有道理。
苏语乔抹了把汗,“唰”地一把拉开了窗帘。太阳还埋在云层里,但一缕缕金色的光芒正刺破云层,慷慨地洒向大地。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将是阳光灿烂的一天,但对于有的人来说,却时刻担忧着晴天背后酝酿的暴风雨。她苏语乔,偏偏天生就是后一种。
她也不是不想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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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间,苏晓智哈欠连连,他随口吐槽着:“姐,你今早那尖叫直接把我吓醒了。”
苏语乔抬了抬眼,没说话,又继续低头吃面。
徐岚没好气地催着苏晓智:“你快吃吧,别磨磨蹭蹭又迟到了。”
三人无言地吃了一会,苏语乔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放下了碗。
她收敛了所有情绪,对徐岚和苏晓智说:“明天周六,探望完爸爸后收拾行李。后天搬家了。”
搬家以后,会有好事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