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谢谢。”
挂断电话,她浑身脱力,手肘撑住桌面才勉强站起身。
沈郁雾走到置物架旁,抬手抚摸非遗传承人的纪念证书,这是老师一辈子的心血。
她决不能让工作室这样倒闭。
不然…还有谁能承袭这沉重的衣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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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出的合作意向书石沉大海,一周后,魏经理的工厂也人间蒸发。
沈郁雾到场看到破落的院子和来不及搬走的机械设备,人去楼空的萧瑟景象撞入眼底,她怔愣在原地许久。
助理拿着招商局调查的结果回来,“雾姐,这家工厂本就违法开设,当初你签合约没有。。调查吗?”
说到最后,她皱皱眉,很难想象这种粗心事是沈郁雾做出来的。
“是我心急了。”沈郁雾承认错误,带着团队折返回去。
助理途中接到一通电话,对面大剌剌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车厢中。
“刘小姐是吧,下午三点钟面试,记得准时。”
助理连忙手忙脚乱锁住屏幕,慌乱地望向副驾驶。
沈郁雾虚虚靠着椅背,闭目补眠,大约是没听到内容。
她长舒一口气,手机铃再次乍响。
低头去看,又是一串未存档的陌生手机号码。
直接选择拒接。
沈郁雾睁开眼睛,眸底毫无睡痕,“在前面停下吧。”
司机将车停入会展中心的车道旁,一场大型招标会正在举办,助理连忙摘了耳机要跟下去,被沈郁雾拦住:“我自己去就好,你们把手头的工作汇总一下。”
助理心头一咯噔,“…汇总工作?”
沈郁雾躬身下车,撑开伞,清瘦的身姿被雨幕模糊,陷入暗影中的半边侧脸看不出喜怒。
她的声音静静的,“汇总完就可以离职了。”
“……”
京市作为国际大都市,每一场招商会都吸引天南海北的商家到场,望江挑花虽不受市场看好,但挑花工艺仍旧能与许多领域合作,沈郁雾想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就遇到知音伯乐。
会场人口人头攒动,沈郁雾随人流走进广场内部,正中央的立牌印满到场的公司商会,项目海更是深广,一眼望不到尽头。
沈郁雾做过调查,国内有几家龙头文创近些年合作过文创项目。
她逐一投递了意向书,又留下挑花手帕:“请您仔细考虑。”
“这绣花可真精致。”
“看着工艺好复杂呢,绣这一块要费不少时间吧?”
沈郁雾如实道:“如果是技艺成熟的绣娘需要一整天。”
“天呐,培养一个成熟绣娘又需要多久呢?”
“聪慧者两三年,如果领悟能力差点,可能要一辈子。”
聪慧者少之又少,这世间更多的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