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绡的眼睛都红了,哭得也太可怜了些。
她的眼泪并没有持续太久,抬手擦去了泪痕后,她便起身道:“还好被关在了这里,我还有机会。”
语毕,云绡便走到静室内的一角,搬开那里的隔茶水的小柜,扒开表面浅浅的一层土,很快就露出了一个——狗洞。
钟离湛:“……”
怎么两千年后的人是属老鼠的还是属狗的?都那么喜欢打洞?
云绡正要往里钻,钟离湛便提着她的衣领问:“你要做什么,直说。”
云绡眨了一下眼道:“我要去找周泉礼。”
她说完,眼珠动了一下,而后沉默地看向钟离湛。
少女没开口,但钟离湛突然就福至心灵地明白她这个眼神,问:“你想让孤帮你,提他过来?”
云绡点点头,随即露出了一抹浅笑。
见钟离湛眼眸微眯,她连忙解释:“若信徒能活,曦帝寻找自由的办法就更多,不是吗?毕竟皇宫中关于符咒阵等禁书很多,我虽不能进去,但能站在外头晒太阳,曦帝进去翻看不也是一样?”
钟离湛:“……”
嗯,她抛出了一个很好的条件作为诱饵。
“你到底想干什么?”钟离湛是真的有些弄不懂她,如若她只是想在此局中脱身,也可以请他帮忙,用同样的条件作为诱饵,换她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地从青云司离开。
毕竟他可以做出很多对那二人不利的证据。
云绡却只是笑:“我想要,公平。”
钟离湛微顿。
公平。
这两个字看似简单,实则难得。
曾也有人问过他游于五族之间,杀凶恶者弄权者无数,没有明确的站位,甚至连同为曦族的族人也不放过,这样究竟有何意义,是为了什么。
他也说,是为了公平。
一腔热血,满怀抱负,说出了公平二字后,得到的却是无数人的嘲弄。那一瞬钟离湛仿佛变成了稚儿,仰头看向那些如魑魅魍魉一样高高在上的长者,听着他们讽刺的笑声,心下一片冰冷,想的是:看吧,这就是不公平。
而两千余年后,有个和他当初天真时一样年纪的少女,对他说她要公平。
“孤给你公平。”
钟离湛说完,身影消失于墙前。
十步,够他走到隔壁,提周泉礼来这边。
云绡却站在狗洞前,双手于袖中攥紧,一双明媚的眼眼神几番变化,惊讶,豁然,欣喜。
什么公平啊,那不过是她曾看过史记上描述钟离湛生平的前言,三言两语记载了他也做过利国利民之举,从英雄变成杀神之过程,总要有个足够强烈的对比。
尚是英雄的钟离湛便豪言壮语,说要天下公平。
云绡其实只是试探了一下,从她掉进禁地唤醒钟离湛之后便觉得他很违和,与史书上记载的杀神越来越剥离开来。
眼下倒是有些确定,原来杀神……还是个心怀正义的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