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大夫人想干什么。
有了气,就从她身上找不痛快。
小时候便是如此。
大夫人会言语刺激她,找一堆小事来发作。
纪昭要是反抗,换来更重的惩罚。而大夫人打着“为了她好”“磨她性子”的旗号,稳稳坐了慈母的位置。
府中人心知肚明,但谁都不敢说,还得变着法子夸大夫人“教养大小姐操碎了心”。
今日郑国公夫人不给白沁雪脸,大夫人便把主意打到纪昭身上。
只要她闹腾起来,在贵妇们面前就会失了体面,就能衬得白沁雪乖巧懂事又得体。
总之,只要能托举白沁雪,什么法子都得试试。
就算是牺牲了纪昭,也在所不惜。
大夫人一肚子无名火,无处发泄。
她忽地拿起一碟花生酥,递给纪昭:“这东西我吃不完,你替母亲吃几块。”
纪昭看了一眼:“母亲,女儿吃花生会发疹子。”
大夫人不错眼瞧着她:“胡说八道,依我看你就是挑嘴。”
纪昭瞧着花生酥,冷冷地笑。
“母亲,发了疹子女儿可能会死的。”
大夫人心虚别过头。
“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太娇惯了!我从没听说过有人吃花生酥会死的。”
纪昭冷冷瞧着大夫人。
已经死了心,但此时此刻大庭广众之下被亲母逼着吃会过敏的花生酥,心还是痛。
这一碟花生酥对常人是美味,对她则是砒霜。
小时候吃过一次,她差点去掉半条命。
大夫人不会不知道。
母女两人僵持,白沁雪接过花生酥,递到纪昭面前。
她娇娇地说:“大姐姐,这花生酥真的很好吃呢。您尝一口。”
她一派天真娇憨,好像真是亲姐们般要与纪昭分享美食。
纪昭瞧着她,轻笑:“沁雪表妹,你也要我吃?”
白沁雪柔媚笑道:“大姐姐,你尝尝嘛。母亲肯定不会害你的,吃一点试试。”
花生酥递到了纪昭面前。
一股子花生味道直冲鼻间,纪昭躲了躲。
白沁雪又往前递了递,口中道:“大姐姐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她话还还没说完,手里的碟子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