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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盛太医揖首:“已经得知。”又看向谢贵妃:“大殿下血中有腥、涩、碱之感,大约是中了雷公藤之毒。而殿下冕袍中的襦裙则遍布毒汁。微臣方才以水化了稍许尝试……是马缨丹与虞美人的花汁。二花属极毒之花,花汁灼人,身上紫斑正因此而来。”

说罢微顿。对谢贵妃稽首:“花汁毒人,因娘娘与陛下未到,微臣不敢为殿下更衣,看清毒性深浅……不知娘娘可否请一姑姑为殿下脱衣?再由微臣仔细查探。”

谢贵妃受惊不清。在一旁瞧着容洛更是极其担忧。抬袖沾一沾泪,她道:“本宫来就是。”

“花汁有毒,娘娘请接替重尚书,更衣一事由奴婢来便是。”何姑姑挡下谢贵妃架势。同皇帝福一福身,径自上前。

时辰不容耽搁。谢贵妃也不争执,接下重澈。请众人退出后堂,便让何姑姑为容洛脱开衣衫。重澈临门回望,看见容洛露出的背部上紫斑层叠,极其骇人。

件件衣衫被送出后堂,血水被奴婢送出门外,盛太医请谢贵妃为容洛褪衣之后,又再进去几位太医。施针放血一番,清下腹中毒酒的汤药灌入喉中,又用牛乳与汤药洗过三遍肌肤,后堂的太医一众终于退出。谢贵妃华服上血锈斑斑。何姑姑双臂、衣袍之上皆为血染,触摸过秋水纱的双手肿胀青紫,瞧着让人眉眼不由打结。

唤太医用牛乳与汤汁为何姑姑洗一洗双手后,谢贵妃丝毫不在乎自己形容不整,当堂向皇帝跪拜而下。

“明崇恭顺有礼,向来不问它事。今日及笄本为可幸之事,不想被歹人陷害——请陛下明察!”

此言无疑在说向凌竹。今日一切皆因向凌竹为容洛送来的那杯“祝好酒”而起。呕血,昏厥,紫斑,这种种,无一能与向凌竹脱开关联。

“妾身如何会害明崇!”向凌竹心中惊恐万分。她未曾想到今日会出事,心下自然也大胆的猜到此事或为容洛所做。但事事矛头指向她身上,她嫌疑不可免除。

她反问一出,皇帝却不曾言语,仅仅直视她双眸。良久,皇帝发声:“你与时霖素来不和。”

后宫与前朝利益相关。谢贵妃与向凌竹彼此相斗他自然知晓,可他到底是皇帝,如何不知道谢贵妃与向凌竹相斗的好处。谢家眼下势大,向氏本为他暗中所控势力之一。二人争斗不休,亦等于谢家与向氏会互相制衡。他急切要收回谢家手中权利,倘使谢家专心向氏,朝中多少会疏忽许多。那些谢家遗漏的时间,足够他在朝中招揽、安插自己的势力。

瞧见皇帝眼中深色,向凌竹心中一悸,几步跪下。形容恳切:“大人的恩怨,妾身怎会牵扯孩子!且不论此,妾身纵使有害明崇之心,那缘由如何?妾身无子,对几个孩子都是极其喜爱的,明崇亦不例外。将心比心,妾身若害明崇,明崇何辜?”

一番话有情理。端地是多年黑水淌出来的好本事。可容洛一早打算到她这副贤后的面目。

“殿下确实无辜。”抹净手上水珠,何姑姑在谢贵妃身旁跪下,“奴婢有话表述——请陛下恕罪。”

她是容洛身旁人,方才的行为又着实忠主。皇帝稍微打量于她,冷声掷地:“今日你为明崇犯险,无论任何,朕必赦你无罪。”

“奴婢谢过陛下。”何姑姑磕了个头。看向向凌竹,“奴婢不知娘娘如何能睁眼说谎。娘娘与殿下积怨已久,前些时日还常常留殿下在慈仁宫中在宫中责骂,难道这些娘娘都忘了么?”

语出惊人。

谢家一众惊异,谢贵妃则面露疑虑,而元妃一众缄口不言,看似死守秘密,实则习以为常。

容洛这一月来日日给向凌竹请安,待宫妃离去后又再度折回慈仁宫中激怒向凌竹,元妃与容洛沆瀣一气,亦知晓此为容洛谋算。而不明的宫妃,偶尔也会在慈仁宫外听到一些,抑或又是从一些奴婢口中听闻。不过向凌竹一日为后,就无人敢对此嚼舌头。

“责骂?”向凌竹扬眼,目光锋利地剜在何姑姑脸上。在看向皇帝之时却变得冤枉而可怜:“妾身不过是顾念公主近日仪礼与及笄,时常叮嘱,怎会辱骂与她?”

是她疏漏,竟未曾想到那日日的造访都是为了圆满今日陷害。而容洛算计也实在狠毒,名录在她手中,她是吃定了她不敢把她得知燕南身份一事告知皇帝,才敢让人大肆诬陷她!

但此事又怎是她能敷衍过去——毕竟宫妃多少知晓。

“娘娘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流利,不知是否常常习练?”嗤笑一声。元妃看向皇帝:“娘娘确实时常留明崇在宫中,偶尔辰时巳时经过慈仁宫,还会隐隐听见娘娘大发雷霆的声音。便是说这是娘娘在教导明崇,可……妾身怎么记着明崇修仪之事一报陛下,二报贵妃,唯独不报娘娘呢?”

说多错多。以往的狄从贺知道这个理儿,可向凌竹偏偏不知。

她常居高位久矣,从来元妃再气焰嚣张也不敢这般对待她。如今见元妃字字如剑,怒火几乎要她烧昏。但她如何敢晕,现下每一分变动都足以要她的命。皇帝手中虽缺不得向氏。但向氏却不及谢家。更不必说今日容洛及笄,谢家、宁氏、黎民百姓诸行,都是看着容洛在喝了她递过去的酒才呕血昏厥。众目睽睽,皇帝要给的交代太多太多。

她启唇欲辩解。恰是此时,一旁站立的重澈突兀开了口。

“微臣听母亲说,前日花朝,大殿下曾与皇后娘娘及向氏的小娘子发生了争执。”一言出。众人皆望了过来,皇帝面沉如水。重澈不置理会,对皇帝稽首一揖,“前时陆都尉的夫人去见母亲。言谈中与母亲说起,臣与容洛好友多年,不免留心。还望陛下见谅。”

假若他不关注那才惹人生疑。当年连隐南见容洛孤独,从官员家中挑来宁杏颜陪伴容洛,后又顾及容洛玩伴稀少,令容洛入崇文馆中念书。他那时面上沉迷声色犬马,实际也十分顾念容洛。无事时总会悄悄去崇文馆看容洛,也知晓容洛与重澈关系非常。

允首。皇帝低扫一眼面色畿白的向凌竹:“可听闻仔细?”

容洛与他言辞不一,但打算也从未害怕过牵涉政事。本是谢家外孙,不顾念母家,便是伪装过分,难教人信服妥帖:“为的前时向小娘子诬陷薛六郎‘非礼’逼亲一事。”

一句话将所有窃窃私语砸碎。室中无声。药台后煮着一翁苦味浓郁的药汤,此下咕噜噜地响起来,不触碰都令向凌竹格外头疼。

向氏仗着向凌竹为后,私下做了多少事,历历数下来便是用尽青丝也数不清。其中或有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有彻底瞒过皇帝眼目的,对比起来,瞒过的总比皇帝谂知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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