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去市里就得卡时间,早上八点有趟车,下午两点有趟车,错过要等第二天。
吴忧想了想,决定去市里。
很简单,县城只有几家中医诊所,没有中药材市场。
诊所进药的主要源头都是在市里,他这次要买的还不是现成的药材,而是种子,县里估计没搞头。
等车的过程,有些许无聊。
“忧子哥,你这是要出去玩啊?”
刷着斗音,吴忧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愣了下。
忧子哥?
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称号?
侧头一看,这人他认识,这不那谁么?
“什么事?”
吴忧摆出副不爱搭理的模样。
这货是李长河那群老地痞里的一员,上次叫嚣着要拆葡萄园,让山神爷给收拾了,现在看来还是有效的,一脸唯唯诺诺。
不过,对方叫什么名字,他是属实记不住了。
“是这样的,前些天有个城里来的大金主,本来,是给我们钱叫我们整你的,我们哪敢啊?你有山神爷保佑,李长河那龟儿子现在还躺床上呢!”
那人战战兢兢说道:“不过,后面又来个更牛皮的大人物,好像还是那金主的老大,他来之后又改口了。”
“说啥?”吴忧猜到是陈雄泰。
地痞回道:“说以后他给我们开工资,让我们帮你做事,就算是,我们给忧子哥打工了。”
“……”
吴忧顿时一阵无语。
陈雄泰这马屁拍得实在不怎么样,收服一帮不成器的老混子塞他手里,有个鸡毛用?
“我可没那本事容下你们这群大神,散了吧,就当是个玩笑。”
吴忧摆了摆手,兴致缺缺。
他又不以成为该溜子为目标,就一老实巴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正经农民,整天带帮狗腿子跟后边,成何体统?
跟着忧哥混,三天饿九顿!
那人急了:“我们有用的呀!忧子哥,你最近在租地不是?我知道,肯定有那搅屎棍不配合,你把这任务交给我们,老弟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体体面面!”
被个三十来岁的老油条一口一个忧子哥,忧子哥感觉不对劲,浑身就那个刺挠!
“你们能咋办?强抢?天天去人家家里闹?我做的是正经营生,不搞那些鸡鸣狗盗的下作把戏!”
忧子哥表面不屑,实际却是有点心动。
乡下并不是想象中那么民风淳朴,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有的人,极其擅长胡搅蛮缠,用正常的道理不能度量。
村霸镇霸去讲理,道理就比较容易讲通。
“给你们个机会,青山村最浑的几个人你们知道吧?”
最终,吴忧没奈何,只得给他派任务:
“去把他们的地给我租来,按正常价格,别给我留什么尾巴。办好了,我留着你们,办不好,你们哪凉快哪呆着去。”
进城的班车到站,吴忧摆摆手算是应允下来,然后上了车。
他合计着,毕竟不可能万事都亲力亲为,个人精力有限,那就收几个跑腿儿的。
想来,乡镇上的事交给他们,倒也能省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