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去吧。”夏止推了推沈忧,让他往李队的方向靠了靠。
沈忧听后迈着小碎步走到李队面前,伸出自己的手。
李队笑呵呵地握住沈忧的手,他粗糙的指腹划过沈忧凝脂的肌肤,几秒后眼眸沉了沉,放开沈忧弯腰问:“沈忧啊,你有父母吗?”
沈忧牢记父亲的话,警惕地摇头。
“嗯……是这样的沈忧,我看你骨骼惊奇,聪明伶俐,交给你一个任务怎么样?”李队从抽屉中取出一张照片。
里面只有一个男子,他纤瘦高挑,从浓雾中走来,又似从浓雾中离去,有着和沈忧相似的蓝雾色长发,五官也与沈忧极其相似,吐出的舌头上嵌着一颗银币状舌钉,正眼露凶光又笑容灿烂地盯着镜头。
他左手握着一把弯刀,刀尖还残留着血迹,而右手冲镜头比出中指,嚣张又恶意十足。
沈忧睁大眼睛。
父亲!
“沈忧,如果你看见这张照片里的男人,一定要告诉我们好吗?”李队凝视着沈忧的眼睛,敲打着照片说。
沈忧回过神,他稳了稳思绪,点头:“我知道了,李叔叔。”
李队闻言把照片收进抽屉里,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时间,向夏止颔首:“不早了,你带他离开吧。”
夏止听后忙不迭牵住沈忧的手,点了点头出门。
等离开了公安局,沈忧才从窒息的压迫感中喘过气,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夏止认真地说:“我叫沈忧哦。”
夏止觉得莫名其妙:“我知道,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正式的自我介绍?
沈忧摇了摇脑袋,情绪低落说:“叔叔,我想认字。”
夏止转头打量着沈忧,他估测小家伙的年纪不过7岁。这个年纪正是上小学的时候,要是耽误了时间也不太好。
“好,我知道了。”他用力握拳,看来替沈忧找到家人的事迫在眉睫。
——
当夏止回到小区时,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公交车,他没多想带着沈忧准备回家,却被门卫拦住,声称这个公交车是一名长相英俊的男士送给他的。
长相英俊,外加能买得起公交车,直接把嫌疑锁定到了司白榆身上。
沈忧把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望着大铁盒子问:“这个盒盒是司白榆送给我的吗?”
夏止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也不清楚,不过多半是这样没错。
没有证的公交车不能上路,最后夏止还是返回给了司白榆。
……
沈忧提出想要识字,夏止第二天就不吝啬地买回一大堆书本,准备在沈忧没有找到家之前帮其提前温习功课。
但他高估了沈忧的智商,更高估了他的知识储备量。
“来,这个字念『我』。”
书房内,夏止指着文字一字一顿地教沈忧识字。
他给沈忧拿来纸和笔,想让他一边读一边写,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沈忧连基本的握笔都不会。
无奈他只好学着老方法给了沈忧一个鸡蛋,一板一眼地教他。
“啪——”
鸡蛋碎了,沈忧无辜地抬头,可怜兮兮的表情似乎在疑惑鸡蛋为什么会碎掉。
所幸夏止足够耐心,他收拾干净书房又下楼给沈忧买了一个茶叶蛋,并叮嘱道:“不能吃哦,这个是用来练字的。”
沈忧嗅了嗅茶叶蛋,小脸红扑扑的,明显是兴奋了,但他牢记夏止的叮嘱,一口都没碰。
夏止看得欣慰,转身拿来几本字帖,结果只是一瞬间的工夫,鸡蛋就被镀了一层水光。
沈忧把鸡蛋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