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纪雅这个人太颠覆太无常,他从小也没少被折腾,对他们父女来说,找纪富民告状这一招可以说是源远流长。
纪瑞勉强扯了一下唇角:“算了吧,她
其实也没做什么。”
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如果她问心无愧?(),就该对她造成不了任何影响,而现在她却在心烦意乱,说明还是她自己的问题。
褚臣见她情绪不好,索性也不再说话。
天色已晚,路边灯光飞速在车厢里略过,父女俩不说话以后,车载广播里的音乐声就明显起来,纪瑞闭着眼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直到褚臣推了推她,她才惊觉已经到家了。
好像在这个时空,小叔叔的家才是她一直以来认定的‘家’。意识到这一点,纪瑞第一次反思自己真的正常吗。
“回去吧。”褚臣把甜品递给她。
纪瑞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接了过去:“谢谢爸爸。”
“快去吧,早点休息。”褚臣催促。
纪瑞答应一声,拎着甜品往家里走,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客厅里亮着的灯光,以及正在等她的某个熟悉的身影。
这一刻,他们的身份颠倒了,谢渊成了那个在家等待的人,而纪瑞深夜晚归。
谢渊似乎察觉到她回来了,突然转身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纪瑞脑海里突然浮现纪雅的声音——
“你真的能接受他结婚生子吗?”
纪瑞停下脚步。
“回来了?”谢渊板起脸教训,“看看都几点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纪瑞定定看着他,好像在以全新的角度观察他的眉眼。
“……看什么?”谢渊故作镇定。
纪瑞眨了眨眼睛:“没什么。”
“怎么就没什么了,这么蔫,是不是生病了。”谢渊说着大步上前,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纪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谢渊的手突然僵了在半空。
两人都因为她的动作愣了一下,等回过神后,纪瑞忙道:“我没生病。”
“嗯,看出来了,生龙活虎的。”谢渊不自然地把手收回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话前后矛盾,“……你拿的什么?”
“是甜品,”纪瑞回答完,刚想说是特意给他带的,但话到嘴边脑子里又浮现出姑姑的话,于是硬生生地改成了,“爸爸让我拿回来的。”
是爸爸让她拿回来的,而不是她专门给他带的,其他人或许分辨不出其中的区别,但谢渊作为一个要苦苦守住底线的恋爱脑,却一秒听懂了她的意思。
想问她今天为什么没给他带礼物,又怕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就太暧昧了,很容易打破‘叔侄’这层身份的界限,谢渊只能刻意忽略,面上平静然后内心开始风起云涌。
“啊……小叔叔,”纪瑞突然开口,“我有点累了,就先上楼睡觉啦。”
“嗯,去吧。”谢渊微笑点头,等她离开之后突然黑着脸给蒋格发消息。
蒋格刚洗完澡,听着音乐打算小酌一杯,结果下一秒就收到了谢渊的消息:纪瑞好像不太对劲,是不是纪家人跟她说什么了?
蒋格无言片刻,回复:好端端的,他们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