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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赌约（第1页）

阎王冥川君在深夜的书房里，目光透过窗棂，凝望着外面。雪还在不紧不慢地飘落，地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他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担忧：天气这么冷，不知小牛天天能不能扛过这个冷天气。思忖间，他已经不知不觉走出了府邸。他的目光一瞥，突然发现小牛天天躺在地上，身上一层冰粒，一动不动。心中一惊，冥川君立刻快步走近，蹲下身子察看小牛的情况。见小牛天天全身冻得僵硬，他不做片刻思考，便开始施法，双手覆在小牛身上，着急地将一股股温和的暖流输入她的体内。好一会儿，小牛天天慢慢感受到了暖意，身体开始逐渐恢复柔软，细微的呼吸声在寂静的雪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唔……”小牛天天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见小牛天天慢慢张开了眼睛，阎王冥川君立刻收回了法术，挺直身板站了起来，冷声道：“冻成这样？！”“这要多谢阎王殿下！”小牛哆嗦着说。冥川君不解，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牛天天。“唉！因为我如实评价了您，一位白衣女子替你惩罚了我。你的朋友和你一样都是……”小牛天天刚想要批评阎王冥川君，一想到之前被霜雪仙子惩罚的情形，心有忌惮地停止了批评言语。她咽下了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转而说道：“有一位白衣女子让我告诉你，霜雪仙子来过。”冥川君闻言，恍然大悟，淡淡问道：“让你明日投胎做牛，可愿意？这样你可以离开这里。”小牛天天倔强地摇摇头。冥川君不解地追问：“为何如此坚持想做人？”小牛天天缓缓道：“因为我想做人，我想在人间体验做人修行的过程。”冥川君沉思片刻，又道：“生命本就是一场修行。做动植物也可以好好修行。你歧视它们？”小牛天天急忙解释：“不是歧视，因为我向往做人，好奇做人。做人独立自主，可以为了亲人付出，为了爱情争取，为了生活奋斗。”冥川君好奇地挑起了眉头，道：“哦？那说说你如果成为人会如何？”小牛天天的眼神中充满了憧憬，道：“我会好好去爱，认真地去爱，像爱自己一样去爱，去爱我的亲人，爱我身边的人，我会感情大于利益，甚至可以舍生取义。”冥川君听后，仰天长笑一声，冷冷回道：“说得真好听！”随即转身向府里走去。府中随风飘来他的声音，“都说想好好做人，做好人。又有多少人逃得过人世间的诱惑和爱恨情仇？！最后不是被伤的遍体鳞伤就是作恶多端。”同时，一件黑色风衣轻轻地落在了小牛天天的身上。她用鼻子轻轻地顶了顶落在自己身上的风衣。“喂！你的衣服掉了！”小牛天天喊道。冥川君一边走一边道:“落在你身上我嫌弃了，不要了！”他也没回头望，怎知衣服落在我身上了？小牛天天裹着衣服没有再说什么。冥川君回到书房案前，提笔沉思片刻，然后开始写信。写完后，施法将信件悬浮于空中，轻声念动咒语。随着咒语的完成，信件化作一道光芒，穿透了府邸的屋顶，直奔霜雪仙子所在的方向飞去。还在布雪的霜雪仙子收到冥川君的信，喜出望外地打开了信件。随着目光扫过那些字迹，她的表情从惊喜转为沉思，最终泪水夺眶而出，痛哭流涕地合起了信件。从那之后，霜雪仙子再也没有去过地府。关于小牛天天投胎的事，其实判官任怨一直很关心，只是有了投胎名额，判官任怨看阎王冥川君和小牛天天一直冷战着，也就没有提起投胎的事情。慢慢的冥川君为牛的倔强开始心软了起来。有时候，他也会问问判官有没有投胎做人的名额。判官任怨每次都仔细查询，可总是无果。偶尔遇到几个投胎的名额，可命运又太惨，本想问问要不要投胎，担心被牛拒绝没面子，也不忍心让小牛天天去，于是避而不言。随着岁月的流转，四季不停地更替，地府永远都比凡间阴冷一些。春天，槐花如雨。夏天，鸟鸣虫叫。秋天，落叶纷飞。冬天，寒冷宁静。一千年过去了。小牛天天一直站在那，飞来的鸟儿、来办事的鬼差冥吏会跟她说很多的故事。小牛天天知道了人间的很多故事，知道了投胎做人的不容易，知道了做人可以有修炼成仙的机会……一次冥川君从天庭回来，在冥殿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告诉大家玉帝最近要来暗访工作。这个消息让整个地府上下一片紧张。判官任怨看出阎王有忧虑，和钟馗窃窃私语起来。冥川君环视了一圈，点名问话：“任怨，你有何看法？”任怨立刻作揖回应：“阎王，我们讨论了一下，这牛栓在阎王门口着实有些影响地府环境，不如让它转世投胎吧。”，！这个提议确实说到冥川君心坎上了，他顺口来一句：“有名额给她投胎做人吗？”“有的，肯定有！”判官任怨心想，没有也要说有，先让阎王安心。至于怎么能弄到名额，他打算到观音菩萨那求情去。提到阎王门口小牛天天，冥吏鬼差们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因为这事关地府的团结和面子，所以一个也没对外说出去。“那把牛牵进来把。”冥川君说。不悲和不喜两个鬼差领命把小牛天天牵进了冥殿。殿内所有目光投向下牛天天。冥川君一想到她倔强的脾气就不想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判官任怨出面处理。判官任怨见冥川君的眼神会意，主动走出队列面对小牛天天，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牛啊，委屈你这么多年了。”“知道就好！”小牛天天昂着头说。冥川君本想说两句，一听这话又把话咽了下去。任怨接着说：“我们一直惦记你这投胎的事情呢！可一直没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正好最近有了一个投胎的名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可愿意？”小牛天天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任怨高兴地说：“那好那好。”冥川君微微颔首，道：“期待你做人之后的好好表现。”牛直视阎王冥川君深邃的眼神，提声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人，好好修行，争取以后不会再回到这里！”四周响起了碎碎交谈声。冥川君戏谑地挑眉问道：“谁死后不来这？”小牛天天认真道：“听说在人间好好修行，有机会修仙，修成了仙可以不用来这里了。虽说神仙也会有逝去的那一天，那就比你和我谁的寿命长了。”牛头咧嘴一笑：“牛说得好听，恐怕是在吹牛吧！”马面摇头晃脑，不以为然地插嘴道：“成仙？真是鬼才信呢！”七只小鬼——贪婪鬼、贪睡鬼、贪吃鬼、贪玩鬼、贪心鬼、贪杯鬼、贪恋鬼，几乎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怒视着马面。他们异口同声地质问：“你骂谁呢？！”牛头连忙抱拳，向众鬼解释：“各位息怒，马面他昨儿失眠了，头脑不甚清晰。”七只小鬼——贪婪鬼、贪睡鬼、贪吃鬼、贪玩鬼、贪心鬼、贪杯鬼、贪恋鬼见牛头好态度，这才勉强消了气。钟馗微微一笑，道：“等牛儿踏入那花花世界，恐怕又是一番新景象了。”白无常和黑无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白无常轻声对黑无常说：“牛这般言论，难道是不愿再见到阎王吗？”黑无常眉头一皱，低声回应：“阎王一向好面子，若牛真的……这阎王脸往哪搁。”阎王突然开口，道：“好！若你未能好好修行，未成仙，死后归来地府，我府上正好缺一名侍女。”小牛天天抬头道：“若我以后不会再来地府呢？”“那我便给你做奴，任由你使唤。”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声。红无常不解地皱眉，道：“他们以什么结果为输赢？修行好？成仙了？不来地府？就算牛赢？”绿无常拍拍红无常脑袋，道：“不来地府！”绿无常歪了歪脑袋想了想，也不对，然后又揉了揉红无常的脑袋，半仰着脸思索着该如何理清关系。白无常道：“你们都笨！修行不好怎么有机会成仙？成了仙自然不用来地府。所以应该理解为好好修行，成了仙，不来地府算牛赢！”小无常听得晕乎乎地摸着脑袋，“那要是牛成仙被天庭分派到地府工作呢？还算牛赢吗？”黑无常沉吟片刻，总结道：“让我来梳理一下白无常的解释，只要修行成仙，便算是牛赢。”小牛天天四蹄像柱子一样稳固地站着，直视阎王的眼睛，高声道：“我投胎做人后，若能成仙，你为奴，若未成仙，我为婢！”“一言为定！”阎王爽快回应。地府鬼差和冥吏都等着看热闹，作见证。等牛喝了孟婆汤，还能记得想成仙这事儿？冥川君想到这，在暗处轻笑。：（）凡中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