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迟迟没否认,接过水杯问她:“你?可以自己待二十分钟吗?”
越婷只是思?绪混乱,醉得并不严重,也?没吐:“你?去干嘛?大晚上的。”
看?了?眼时?间确实快凌晨一点了?,温迟迟再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想了?想道:“我记得楼下应该还有剩下的酸奶,我去拿两杯。”
大约是中午太阳太大,加上晚上又喝了?酒,她太阳穴有些钝痛。
越婷挥挥手,还记得叮嘱她:“早去早回啊,有事打电话?”
这个点,门甫一合上,世?界倏然变得静悄悄。温迟迟嘴角的笑落回去,对面的门依旧紧闭。
她没在意,从楼梯走下去。
门已经锁了?,大厅值夜班的小姑娘不知道去了?哪里,前台留下一个“暂时?离开”牌子,下面倒是有手机号码。
温迟迟逛了?一圈没找到酸奶,也?不想打电话?麻烦人,索性在茶水台那边找到一罐蜂蜜,往烧水壶里倒了?瓶矿泉水。
大厅寂静得有些可怕,只有逐渐尖锐的烧水嗡鸣声。等待时?温迟迟才想起,估计是生?理期也?快要来了?,才会让她情绪这么不稳定。
她就这么站着,一会儿想毕业论文,一会儿想实习,一会儿又不可避免的想到李槜。
太过出神,以至于响指声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吓得她差点窜起来。
“想什么呢,进来都?不知道。”
门重新被关上,冷风的后?劲席卷,温迟迟看?清来人,不算太明亮的灯光里,这张脸已经重新被她熟悉。
他身上的薄荷味似乎更?重了?些,温迟迟微低头,看?到他外套口?袋里露出一角的盒子。
察觉到她的视线,李槜干脆把东西掏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来一颗?”
绿色包装,温迟迟看?清上面的字,是一盒喉糖。
还没等她回答,李槜已经又自顾自否定了?自己刚才的问题:“算了?,吃了?容易睡不着。”
毛病。
大概和生?理期前翻涌的激素有关,温迟迟刚才被他吓到的气还没下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只装作?专注侧身瞄了?一眼正?在烧的水。
连温迟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无?论动作?还是神态,都?带着一种下意识的熟稔。
毕竟是重新遇见的第一天,如今两个人单独相处,沉默大概才是正?常,或者说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先出来。
身旁的李槜也?没再说话?,温迟迟后?知后?觉,这实在不是什么应该生?气的场合。
沉默和着即将沸腾的水声,屋内错觉和谐的气氛此时?又有些僵下来。
好在李槜终于说话?:“谈谈?”
但这简单的两个字显然不是温迟迟希望的。
要和他谈什么?
当初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温迟迟打的就是从此都?不会再见、也?不会有“谈谈”这种场面的主意。
她故作?镇定:“嗯?”
话?音刚落,沉默又蔓延。
久到温迟迟不知所措,抬头对上李槜的眼睛。
他抬了?抬眉骨,却?只问她:“不冷?”
原本只想着下来找个酸奶酒回去,要不了?几分钟,温迟迟就随手拿了?一件衣服,谁知恰好是中午外出穿的防晒衣。
防晒,当然就不保暖。
她轻咳了?一声,只说:“嗯,雾淮天气还不错”
话?音还没落完她就陡然意识到不太对,在便利店伪装过招的时?候这么说算是套近乎,可如今李槜都?已经正?儿八经说了?想和她谈谈,她就这么提起这个地方,不是给人递话?头么?
温迟迟抬头,原本是想要想办法解释、或者说是继续伪装一下的,但对上李槜的眼神,她才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嗯,是挺好的。”好在李槜没有就这个地方追根究底,他回答她,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平稳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