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樱低头看着瓷白的碗,思绪不由飘远。这样的人和她绑定婚约,应该也是迫不得已吧?
这顿饭的氛围倒是祥和,饭后,佣人撤了菜,桌面只留了大蛋糕。季樱坐在桌前,眼眸亮晶晶地目视前方,在众人的目光中,双手合十许愿。
“囡囡许了什么愿?”季天泽笑看着女儿侧脸。
季樱眼珠一转:“秘密。”
季天泽轻拍她后脑,无奈道:“瞧瞧,现在和我都有秘密了。”
“真不告诉爸爸?万一我能帮你实现呢?”
季樱歪了歪头,就是不说:“秘密。”
季天泽故作遗憾地叹气。
切了蛋糕后,季樱满心记挂着吃蛋糕,待她分完,却见几个大人突然就不见了。
席间只留季琛,以及…她对面的傅景深。两个男人,一个温润,一个清冷,各自坐在一边看着她。
“爷爷他们呢?”季樱问。
季琛:“去谈事情了。”至于要谈什么事情,在场人都心知肚明。
“噢…”季樱垂下眼睫,指了指桌上的蛋糕:“那你们吃吗?”
“吃。”
二人异口同声。
话说完,傅景深看了眼季琛,黑眸微眯。这世上,似乎总有不识趣的人。
季琛冷笑,始终从容不迫地坐着,并无一丝要离开的意思。但——
天总不遂人愿,季樱刚把蛋糕放在季琛面前,他的手机铃声便不合时宜地响起。
季琛看了眼来电人,面色微顿,旋即起身接了电话,接通前,他淡淡瞥了眼傅景深。
又是申城的项目。
这个项目,两年来常出问题,他不信没有傅景深的手笔。
傅景深恍若不觉,指尖慢条斯理地拿起叉子,淡淡道:“季总当真是日理万机。”
季琛简单说过几句后便挂了电话,转而抱歉地看向季樱:“公司出了点事,我得先走了,你一会帮我和爷爷他们带个话,晚些我会让司机开车接你们回去。”
季樱忙点头,“好,大哥先去忙。”
季琛走前,警告地看了眼傅景深。后者垂眸,几不可见地翘起唇角。
当然,这一切季樱都没看到。
她最爱吃甜品,可惜小时候偷吃糖长了蛀牙,之后母亲严格控制她的摄糖量,一直到现在。?
难得的,能管她的都不在,故而季樱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超级大蛋糕上。
季樱端起蛋糕,对着抿了一口,一秒后,又咬了一大口,甜腻的味道化在口腔,顿时开心得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喜欢吃甜品?”清冽的男声忽地响在耳畔。
季樱掀起眼睫,望进男人的眼。诺大的厅内,除了远处打扫的佣人,竟只剩下他们二人。
不知怎么,季樱总觉得男人看她——像是看一只贪吃的馋猫。
季樱微抿起唇瓣,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她竖起一根玉白的手指:“我只吃一点点的。”
听罢,傅景深似乎掩唇笑了一声,望着她说:“我家的甜品师,曾经是京云阁的老师傅。”
京云阁?!
季樱蓦然睁大眼睛。
京云阁曾是京城最负盛名的老字号甜品店,只不过现在趋于商业化,少了最初的正宗味道。
以往京云阁出去的老师傅,都是有价无市的价值,至少季樱已经许久未曾吃过记忆里的味道。
傅景深抿了口茶,“如果季小姐想品尝——”男人长指轻轻按亮手机屏幕,将其推到季樱面前:“或许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