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陆轻染向皇后行了个礼,而后大步往回走。
“劳烦杨太医带路!”
杨安跑得急,陆轻染跟的也急,慌乱之下还绊了一跤。
“夫人小心!”
陆轻染由杨安扶着,继续往前跑。
“皇上什么态度?”
“皇上命侍卫将长宁王抬到鸣凤宫,并团团围住,只召了我一个太医过去。我说长宁王毒发,只怕熬不过今晚,皇上长叹了一口气,让身边太监总管准备后事了。”
“皇上便没问长宁王是如何中的毒?”
“没有。”
这样的态度仿佛裴九思死了,便是少了一个麻烦。
鸣凤宫是先皇后的寝宫,外面果然被穿黄金甲的侍卫围住了,好在杨安带她进去,侍卫并未阻拦。
“我跟皇上请示过了,说是长宁王想见夫人最后一面。”
陆轻染皱眉,皇上不是同意他俩见面,而是要送他们二人和孩子一起下黄泉。
果然她一进去,鸣凤宫的大门就关上了。
疾步来到内殿,烛火摇曳下,裴九思靠坐在雕龙刻凤的大床一角,头低低垂着,一动不动。
而他身下的锦被上血迹斑斑,犹如大片大片争相盛放的腊梅。
她心口发颤,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去。
“裴……裴九思?”她唤了一声。
那人身子一僵,而后吃力的抬起头,看到是她,突然笑了一声。
“你说能为我解毒?解药呢?”
我们的孩子
解药呢?
裴九思将生的希望都放到了她身上,可她……
骗了他!
陆轻染顿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面对他。
而这时,他却笑了一声,抬起沾血的手无力的冲她招了一下。
陆轻染一步比一步沉重的走过去,愧疚让她抬不起头,然惧意更甚。她没有解药,他会不会掐死她?
等到了床前,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
陆轻染稍稍迟疑,还是爬上去,坐到了他身边。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让她心慌,身子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而这时,他伸出手,慢慢朝她过来。
“我……”
她以为那只要掐死她的手,却抚着她的头,让她靠向他的肩膀。
这一靠,心便定了。
“对不起。”他道。
陆轻染眼睛一下红了,身心的疲惫立即袭来,全部压给了裴九思。
“我没有解药,我之前骗了你。”
“嗯。”
他竟一点也不意外。
“你早就知道?”